王飛猛地坐起,劇烈的咳嗽讓他吐出幾口帶著孢子的黏液。他第一時間檢查身旁的麗媚,發現她呼吸平穩,但肩頭傷口周圍已經浮現出蛛網般的灰白色紋路。
麗媚!醒醒!王飛輕輕拍打她的臉頰。
麗媚緩緩睜開眼,眼神先是迷茫,隨即變得驚恐:排長...我看到了...那些孢子...
別說話,儲存體力。王飛撕下衣襟為她包紮,卻發現自己的手指觸碰到她皮膚時,那些灰白紋路竟微微發亮。
更令他心驚的是,當他集中注意力時,竟能隱約到麗媚體內孢子的流動軌跡,就像能看見她血管中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細密的菌絲網路。
這時,遠處傳來日軍搜捕的呼喝聲。
必須立即轉移。王飛背起麗媚,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異常輕盈,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他輕易地躍過倒塌的樑柱,在廢墟間快速穿行。
麗媚伏在他背上,虛弱地說:排長...你的眼睛...
王飛在一個水窪前停下,水中倒影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他的瞳孔竟泛著詭異的青色。
孢子在我們體內活化了。王飛沉聲道,但我感覺...它們似乎在與木牌的力量對抗。
確實,他懷中的木牌正發出不同以往的波動,時而灼熱,時而冰涼。而他的意識中,彷彿有兩個聲音在交戰:一個催促他臣服於孢子的力量,另一個則在堅守著軍人的職責。
突然,前方樹林中傳來打鬥聲。王飛將麗媚安置在岩石後,悄悄靠近觀察。
只見三個軍化日軍正在圍攻一個老獵人。令人驚訝的是,老獵人手持獵刀,動作敏捷得不似常人,每次出手都能精準地削掉敵人身上的菌斑。
是山裡的採藥人!麗媚認出了老獵人的裝扮。
王飛正要出手相助,卻發現自己竟能預判到菌化日軍的下一步動作。他撿起一塊石頭擲出,精準命中一個日軍後腦。老獵人趁機結果了另外兩個敵人。
出來吧,後生。老獵人收起獵刀,目光如炬地看向王飛藏身之處,你身上帶著山神的信物,卻也被邪物侵染了。
王飛扶著麗媚走出,發現老獵人的瞳孔也泛著淡淡的青色。
老人家,您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老獵人嘆息道:白狼山自古就有兩種力量:山神賜福的,和地底腐源的。鬼子挖通了地脈,讓腐源重現人間。
他指著王飛的眼睛:你能預判敵人動作,就是青瞳覺醒的徵兆。但若讓菌毒佔據上風...老獵人掀開衣襟,只見他胸口布滿了被強行割除的菌斑,就會變成那些行屍走肉。
突然,麗媚痛苦地蜷縮起來,她肩頭的菌絲正在快速蔓延。老獵人立即取出一包藥粉灑在傷口上,菌絲的蔓延速度明顯減緩。
這女娃撐不過今晚了,老獵人面色凝重,除非找到山神祭壇,用完整的儀式驅毒。
王飛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兩股力量的撕扯。此刻他清楚地意識到,這已經不僅僅是一場軍事任務,而是一場關乎所有人命運的戰爭。
帶我們去祭壇。他的聲音異常堅定,青色瞳孔在暮色中閃著微光
老獵人帶著他們穿過一條隱秘的山徑,來到一處被藤蔓掩蓋的洞口。洞內傳來陣陣奇異的草藥香氣。
這裡是採藥人的秘洞,老獵人點燃松明,山神祭壇就在深處。但要想使用祭壇,必須先透過試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