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飛帶著麗媚沿河岸向下遊跋涉，河水的腥甜氣息始終如影隨形。沿途村莊十室九空，偶爾遇見逃難的鄉民，都說著同樣的恐怖見聞——有人發狂咬人，被咬者不久也會出現相同症狀。
第五日黃昏，他們終於抵達王家屯。
村口的古槐樹下繫著破布條，這是當地驅邪的習俗。王飛心頭一緊，拉著麗媚快步走向自家院落。
“娘！”王飛推開虛掩的木門。
院內，王母正在灶房前熬藥，聽見聲音猛地回頭。她瘦了許多，鬢角全白，但在看見兒子的瞬間，渾濁的雙眼驟然亮起：“飛兒！”
母子相擁片刻，王母警惕地打量麗媚：“這位是？”
“她是衛生所的麗媚同志。”王飛低聲道，“我們炸了鬼子的實驗室，但現在情況更糟了。”
王母臉色驟變，快步關上院門，引他們進屋。屋裡點著艾草，煙氣嗆人。
“村裡這幾天死了六個人。”王母壓低聲音，“都是喝了河水後發狂的。你爹帶著人在祠堂守著，不讓任何人靠近河灘。”
正說著，門外傳來嘈雜聲。王父帶著幾個青壯年回來，看見王飛先是一愣，隨即沉下臉：“你回來做什麼？村裡不太平！”
當王飛說明情況後，王父一拳砸在桌上：“造孽啊！下游三個村子已經封路了，見人就抓！”
當夜，祠堂燈火通明。王飛站在鄉親們面前，展示了從研究所帶出的整據幾頁被河水浸透的研究記錄，上面清晰記載著日軍進行活體實驗的罪證。
“必須立即隔離所有接觸過河水的人。”麗媚解釋道，“這種病原體透過體液傳播，會破壞神經系統。”
突然，村口傳來槍聲。
“鬼子進村了！”放哨的青年衝進來喊道。
王父立即組織村民從後山撤離。王飛卻逆著人流衝向村口：“我去引開他們！”
麗媚緊隨其後：“我知道他們在找什麼！”
村口，五個日本兵正在挨家挨戶搜查。帶隊的軍官手裡拿著一個儀器，發出滴滴的響聲。
“他們在找這個。”麗媚從衣襟內袋取出一個小玻璃管，裡面裝著藍色晶體，“這是病原體的原始樣本，我趁爆炸時偷出來的。”
王飛立即明白了日軍的意圖他們要回收證據。
兩人故意弄出聲響，引著日軍向河邊跑去。在蘆葦叢中，王飛設下陷阱，用獵套放倒兩個追兵。
但更多的日軍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眼看就要被包圍，河面突然掀起異樣的漣漪。
幾個皮膚灰白的變異者從河中爬出，撲向日軍。慘叫聲頓時響成一片。
“河水把下游的感染者衝上來了！”麗媚驚呼。
趁亂之際，王飛拉著麗媚躲進一個山洞。洞內竟有一條密道，直通後山。
三日後，他們與撤離的村民在黑松嶺匯合。王父在戰鬥中負傷，但性命無礙。
“爹，我們必須繼續向下遊 。”王飛包紮著父親的傷口，“鬼子在故意放任疫情擴散，好藉口實施更殘酷的控制。”
王父艱難地坐起身：“你帶年輕人走吧。我們這些老骨頭留下來，能拖住鬼子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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