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才到現在,李幸還沒仔細看過這批布呢,拿起來才說:“是勞動布。”
勞動布就是西方的牛仔布,牛仔褲那個牛仔,質地緊密,牢固耐穿。
有現成的圖樣,還有白某在邊上指導,李幸又是畫線又是裁剪,踩著縫紉機咔噠咔噠很快就把幾個面都給做出來了。
白鐵軍拿起一片看了看,忍不住想給她點個贊。針腳沒得說,深藍色的線巧妙嵌在勞動布里,被布料顏色很好地掩蓋,不細看根本瞧不出來。
他又指導李幸把這些單獨的片給組裝起來,就成了大島茂包的雛形。
白鐵軍指著還沒封起來的底口說:“這裡頭回頭再加上紙夾板襯底,就立正了,不會再軟趴趴的。”
李幸想了想說:“紙夾板用什麼材料?”
“簡單啊,用你家舊掛曆!”
她杏眼圓瞪:“怎麼不用你家的?”
“什麼你家的我家的,不都一樣。”
李幸氣結,這人!
這東西說白了沒什麼技術含量,製作起來也不復雜,他純粹是想給李幸找點兒事做。
與其靠給人家繡手絹掙那 1 毛錢,還不如幫他呢。
成功走出了第一步,李幸的速度也逐漸快了起來,李洪昌回來的時候,第二個包都已經做完大半了。
李洪昌瞅著在縫紉機前忙活的兩人:“忙活啥呢?”
白鐵軍拿起之前做好的那個包:“李叔你給提提意見。”
李洪昌詫異地接過,裡外都看了看問道:“這是你們做的?”
“準確說是我出的樣式,李幸做的。”
李洪昌還挺意外的,閨女什麼時候學的做這些?
人家家長都回來了,白鐵軍也不好繼續在這兒待著了。剛回自個兒家就被於莉質問:“這一晚上你上哪去了,我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我就在李幸家啊。”
一聽這小子原來是和李幸在一起,於莉果然就放心了,轉而對他說:“趕緊洗腳去,完了把大門給鎖了。”
大門說的不是家門,可以理解為兩家共用的入戶門,白天基本開著,只有晚上才鎖呢。
洗腳的時候白鐵軍琢磨,於莉可能想包辦他和李幸的婚姻。
接下來的兩三天,李幸又做了幾個包出來,她現在已經很熟練了,一天能做兩個。
臘月十七這天,白志國領著白鐵軍隨團裡慰問演出去了。
就指著這兩天掙錢呢,他哪怕沒有登臺的機會,幫著搬搬桌子、椅子,乾點兒後勤工作也有一份錢拿。
他們第一站就去了濟鋼。這是全濟南乃至全山東的龍頭企業,職工有六七千人,福利待遇優厚,工作旱澇保收,是這個時代小年輕們擠破頭都想進的好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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