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鐵軍臉蠟黃蠟黃的,就跟想拉亖似的,硬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兩個字:“沒事……”
來到張箐的房間門口,她也不知道在房間裡幹什麼呢,他敲了好一會兒門,才給他開門。
白鐵軍進門就把拂塵一甩,並了個劍指,衝著她喊:“呔!我一眼就看出來你不是人!”
張箐的腦袋都要冒煙了,臉上精彩極了,一邊瘋狂給他打眼色,一邊極其不自然地衝身後說:“那什麼,他喝多了。”
白鐵軍也挺尷尬,怎麼都這時候了,張箐屋裡都還有人呢,她不是跟在武夷山一樣,又住單間嗎?
張箐身後,傳來一個好聽的聲音:“你就是小白龍的扮演者吧?”
白鐵軍連忙把拂塵藏到身後:“那什麼,你有客人啊?”
張箐讓開了門,有些扭捏:“來都來了,趕緊進來。”
白鐵軍進屋才發現,凳子上坐著個人。那人看年齡 40 歲上下,微胖,把自己保養得不錯,臉上幾乎沒什麼明顯褶子。
張箐主動介紹:“這是徐指導,北影廠的;這是白鐵軍,他……”
徐指導沒等張箐說完,就笑著站起身,友好地點了點頭,說:“你好你好,不用多介紹了——你倆前段時間都上過報紙,我早有印象。”
打完招呼,白鐵軍問道:“你們有事兒在談吧?那什麼我等會兒再來。”
徐指導搖了搖頭:“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不早了,我也該告辭了。”
張箐忙道:“徐指導,我送送您。”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吧,她才回來。
白鐵軍怏怏地遞過去拂塵:“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結果差點社死。”
“射死?”張青眼神一副沒有被知識汙染過的清澈。
白鐵軍乾咳兩聲:“社會性死亡,簡稱社死,比丟臉丟到姥姥家了聽起來更文雅一點兒。”
張箐撲哧一聲笑了:“北影廠要拍《茶館》,她是來選角的。”
《茶館》呀,這可是大戲。不管是在影視舞臺,還是在話劇舞臺,都是當仁不讓的大戲。
白鐵軍問張箐:“她看重你了?”
她點點頭:“這還多虧了你呢。要不是咱倆上了報紙,人家也不會注意到我。”
解釋清楚原委,張箐才看著手裡的拂塵:“這個是?”
白鐵軍嘆了口氣:“這不是又要分別了嗎,我們一商量,就想著送個禮物給你。這是我們三個的心意。”
“你們三個?那我明天去謝謝李乘如。”
“你謝他幹嘛啊,這裡頭有他啥事兒啊!這是我和李雲娟,還有蔥花我們仨一起送你的。”
蔥花?這裡頭怎麼還有它,直到張箐疑惑地拿起拂塵,才開始滿屋子追殺他:“白鐵軍!你可真夠缺德的,你竟然扯蔥花的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