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玥懂了,仔細又一想,欲言又止。
白鐵軍卻不管不顧:“你要確保演員狀態的一貫性,比如賈寶玉上一個鏡頭胸前那塊玉是歪的,那麼下一個到他的鏡頭的時候,也必須是歪的。這些細節就靠你記錄,並且及時提醒我。”
周玥翻開筆記本記錄:“還有呢?”
“接下來是道具,比如給到特寫,林妹妹在吃茶,杯子裡水還剩多少,香爐的香上一個鏡頭燒了多長……”
“還有演員的動作和走位,比如她當時手上拿著什麼東西,還有環境細節,是晴天還是下雨,上一個鏡頭的佈景是什麼樣子,甚至包括門窗的開合狀態,這些你都要記錄。”
“只有這樣,在拍攝前你才能提醒導演,以及演員和化妝師、道具等其它部門,告訴他們上個鏡頭結束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確保視覺的連續性。”
周玥第一次察覺,她的工作原來可以這樣重要!
而不是原先的去拉電纜、去倒杯水、去打板……被人呼來喝去這樣子。
周玥問白鐵軍:“那、那打板呢?”
一說這個,白鐵軍就嘆氣:“那塊破板子一點兒都不規範,你除了要在場記單上記錄第幾場戲、第幾個鏡頭、第幾條之外,還要記錄攝像機的焦段,以及上一條是過,還是保,然後是時間碼,最後才是打那一下板。”
說這些細節的時候,白鐵軍一直在觀察周玥的反應,看她是否不耐煩 ,是不是產生了牴觸心理。
但好在,她之前是不願意做這個工作的,覺得這個工作沒有意義,更沒前途。
但現在,白鐵軍為她打開了一扇門,周玥這才發現,原來場記需要做這麼多事情,而且還如此重要!
難免又變的沒有信心:“這些工作太細緻了,我行麼?”
白鐵軍連忙給她打氣:“周姐你肯定行!工作都是幹出來的,就連原子彈都是用算盤珠子打出來的!我也是頭一回幹副導演的活兒,剛開始咱們不用急,磨合磨合就好了。”
“……”
如此,又過了一天半。之前在海鹽見過的那位專家也乘車來到了劇組。
隨著他的到來,終於解決了劇組的住宿問題。專家幫忙聯絡到了他們之前住過的浙江賓館一號樓的床位。這裡不僅房間舒適,風景也好,而且還有室內游泳池,白鐵軍還和任大會商量,由劇組出錢,給大家購買了泳衣。
這下終於可以寬鬆了,不用再擠三人間了,還是按照原來拍攝的時候那樣住。
又隔了一天,大隊人馬終於抵達。
歐陽還是和白鐵軍住在一起,寶釵和黛玉住,探春和惜春,小紅和迎春,襲人和湘雲,周玥和王蘊琦直接享受了單間待遇。
周玥這下更是能明顯感覺到白鐵軍對她的重視了,從她到杭州之後,這地位就開始直線上升。
這種感覺,就挺爽的!
第一場戲,在植物園拍。
此時,月季開的正豔。植物園裡有好大一片月季花畦。
白鐵軍要拍的就是寶玉圍著月季叢嘻耍的鏡頭。
此地花團錦繡,大觀園裡的姑娘們也天真爛漫,白鐵軍要用鏡頭把歡聲笑語給表現出來,這對他來說,也是一個挑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