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腳,寶玉把握的非常精準,真擦著襲人的裙襬,空踹了過去!
襲人配合的極好,幾乎是寶玉腿撩中她裙襬的一瞬間,便雙腳猛蹬了下地面,全身向後仰去,雙臂張開,整個人看著像被狠踹了一腳似的!
襲人穩穩落在了稻草墊上,牢記白鐵軍反覆強調的要領,用後背觸底,下意識保護肩膀跟脖子,整個人有個蜷起身子的動作,隨即緊緊捂著胸口,臉色刷白,臉上的表情又驚、又羞、又痛、一雙眼睛裡含著一包淚,當真是我見猶憐。
她的表演正是火候,一點兒不顯得多餘,可見平日的確是下了苦功的。
“停!”王服林大喊一聲,這聲“停”裡頭都帶著笑意,滿意極了!
寶玉果然是個暖男,聽見“停”的第一時間就跑去扶襲人:“姐,沒事兒吧?”
襲人拉著他的手站了起來,臉上也掛著軟乎乎的笑意:“又沒真踹上,能有啥事。”
寶玉憨憨地:“你沒事兒就好,嘿嘿……”
監視器後面,王服林和白鐵軍又看了遍回放,點頭讚許:“不錯,寶玉的暴躁,還有襲人的猝不及防都恰到好處。”
王服林若有所思:“鐵軍,往後像類似的戲份是不是都能利用借位來拍,比如說打耳光的戲?”
“這還是得分場景。”白鐵軍鐵軍直搖頭,“要是拍中景或許能行;可要是拍大特寫,那還是得真打,這情緒才能到位。”
王服林咂咂嘴:“也是,演員這碗飯,有些罪還真免不了。”
“沒錯,”白鐵軍給老王點了根菸,“鏡頭不撒謊。中遠景看個架勢,借位能糊弄。可特寫鏡頭懟到臉上,真打下去那一瞬間的勁兒——皮膚顫一下,眼神晃一下,那才是真情實感。觀眾隔著螢幕都能聽出來,就跟你在電話裡是站著說還是躺著說,人家一聽就知道一個道理。”
王服林樂了:“嘿,你這比喻還挺絕!”
“……”
這場戲可算是拍完了。
等下了戲,張箐換好衣服出來,白鐵軍和李雲娟都在外頭等著她呢。
張箐湊過來嘰嘰喳喳:“我的小丫頭演的像不像?”
張箐在剛才那場戲裡客串的是小丫頭寶官,按原著是唱小生的,倒是跟她的形象相互匹配。
李雲娟翻了個白眼:“能不像嗎?你可不就是個長大不的熊孩子。”
張箐大怒:“我把你!”
倆個人日常互掐一番之後,白鐵軍說:“你今天辛苦了,待會兒帶你吃好吃的去。”
張箐納悶:“待會兒,你倆還等誰呢?”
正說著呢,陳小旭就走了出來,穿著短袖T恤和短褲,露著兩條白生生的腿。
陳小旭見了李雲娟和張箐,也不打招呼,就跟故意氣她倆一樣:“二哥哥,晚上請我吃什麼好吃的?”
白鐵軍瞪了她一眼:“再等會計春華和周玥。”
陳小旭瞬間來勁:“我出來的時候,他倆正在那眉來眼去呢。哎呀媽呀,你是沒看見呀,計春華看周玥的眼神,就連我這個外人看了,都覺得像勾著萬縷青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