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任奉頗還有誰呀?
這小子,他還先告上狀了?真叫一個滑不溜手!
楊節沒個好氣:“把李乘如還我!”
白鐵軍一臉無辜:“導演,我現在可指揮不了他。他被您開除了之後,為了證明自己,砸鍋賣鐵上南邊做生意去了。人家現在發了,幾十萬萬的身家,成天出入的都是大酒店、KTV、和三溫暖這樣的高階地方,每天見得不是港商,就是臺商……整個一個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如今可看不上我們這幫窮哥們了!”
那什麼,三溫暖就是桑拿,可不是紅浪漫,這時候也沒有上二樓……
他這話吧,半真半假,可偏偏楊節又無從去分辨。
她倒是“低三下四”想辦法給李乘如打過一次電話,可那傢伙,就像白鐵軍方才說的,如今闊氣了,一開口就是“我現在一秒鐘幾十萬上下,拍戲?拍什麼戲?我又演不上角色!”
他這是故意給楊節上眼藥呢。
楊節不搭理白鐵軍,而是問李雲娟:“他跟你也不聯絡了嗎?”
李雲娟實話實說:“可不嘛,打去年到現在,攏共沒見過他兩次。”
連她都這麼說,楊節就是想不信都不行了。轉而看向白鐵軍:“我聽說,你如今也發財了?”
“還行吧,賺了一點兒小錢,全靠我老舅。”
楊節倒是聽說這小子不知道怎麼著攀上一層海外關係,多出來個從八嘎家回來的舅舅。
去年夏天的時候賣雨傘發了,現在怎麼著也是個萬元戶吧?
哎,改革開放了,她那套已經落後了,現在講什麼呀?得講錢了!
她過去在外頭拍戲,當地都是熱烈歡迎,熱情招待,去景區也可著她用……
可現在,景區朝她要門票,當地拿他們當麻煩——他們這劇組動輒幾十號人,結果個頂個的窮,既無法拉動消費,又沒法創造就業,人家還要虧本給他們安排住宿,誰幹呀!
最關鍵的是,過去那個能幫她搞定這些庶務,把所有事都安排的順順當當的那個人,沒了。
人往往只有在失去的時候,才能學會珍惜。李乘如,錯過就不在……
楊節最近鬧心事兒可不少,愁容滿面地對他倆說:“徐少華也跟我鬧彆扭。”
白鐵軍知道這是考學去了,他也接到通知了。
他們山東省話劇團跟山東戲劇學院聯合辦學,畢業了給大學文憑。
適齡的這批內部子弟都通知了,包括白鐵軍和李幸。
於莉之前也打電話來問過他想不想回家考學。
白鐵軍上輩子書念夠了,這輩子還不想這麼快就去充電;再者說了,他如今心都野了,再讓他脫產上三年大學,比殺了他都難受。
於莉倒是有些擔心:“文憑變得越來越重要了,我擔心你將來……”
這一點白鐵軍當然清楚,後來不光是教師、醫生開始卷學歷,娛樂圈卷學歷的也不少。
不管是中戲、上戲、北電還是哪兒,都講究個科班出身。尤其這幫當導演的,一幫博士、碩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