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鐵軍大喜過望:老哥你必須來!角色我都給你留好了,遼國陣營裡除了蕭太后,你隨便挑!
韓善續笑著罵道:我還能演娘們兒啊?你小子,又讓我演反派!行吧,我還就愛演反派。那咱可說好了。
定死了!你不來,我不開機!
至於第三種人,可就沒那麼好往外推了。這批人全是關係戶。
比如京劇院的老同志,和老李頭、蘭姨當了十幾年同事,領著自個兒家孩子來問:你看我們家這小子能在電視劇裡演個什麼角色不,哪怕是大頭兵都行。哎,團裡鬧著改革,沒人唱戲了,難啊……還是老李你有福啊,你家雲娟找了個這麼有本事的男人,年紀輕輕就當上導演了。再怎麼改革,也改不到她的頭上!
哎,傳統戲曲在市場大潮中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戰,一幫真正的老藝人、老先生都還在,人才還沒出現斷層,可觀眾先斷層了……
年輕人不聽戲了,現在最火的是西北風,一幫小年輕穿著皮衣,騎著摩托,揹著吉他,唱的是《信天游》、《黃土高坡》、《我熱戀的故鄉》。
劇目貧乏,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出老戲,對年輕人缺乏吸引力。省級的一團、二團被迫合併,縣級劇團更是大批解散……
劇團為了生存,拼命排商業戲——武打、熱鬧、低俗化,藝術質量下滑。
報紙上更是報道過這樣的現象:一些省會城市為了拉觀眾,甚至要苦心安排半小時戲劇、半小時迪斯科的混搭演出。
就連姐姐她們京劇院,也已經開始試點承包責任制,將收入與演出掛鉤,想要激發演員的積極性。
在臺上端莊了一輩子的老先生,領著孩子低三下四,白鐵軍能說不收嗎?
只要這人還過得去,不是刺頭,有定性,不一門心思想著下海做生意,就收下麼。
這樣的人情,白鐵軍一口氣收了好幾個。
老李頭,第一次用帶著歉疚的語氣和他說話:那個鐵軍啊,委屈你了。這都是我和你蘭姨這麼些年欠下的人情,這些人你能用就用,不能用打發走就是了。
白鐵軍爽快得很:爸,您就甭操心了。我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跟關係戶打交道!
上輩子,他盡伺候劇組各路大神從四面八方塞進來的關係戶了。其中有一個在圈內號稱最難伺候關係戶的女藝人,跟他合作的時候,都沒挑他的理兒……
白鐵軍是實話實說,可在老李頭聽來,就是哄他開心呢。一臉歉疚地說:哎,想當初你剛跟雲娟處物件那會兒,我對你的態度不好,我心裡有愧!
這老頭,你說這個幹嘛呀。白鐵軍和姐姐輪番哄,好不容易才把這老頭給哄高興了。
除了這三種人,當然也少不了白鐵軍主動去請的。
頭一個,就是觀音菩薩,左大玢。
白鐵軍給左大玢打電話:“左老師,最近忙著呢?”
菩薩在電話裡笑著說:“你這猴兒,還不快快說出你的來意。”好傢伙,打電話也能自帶混響,這聲音又親切,又莊嚴。
白鐵軍忙說:“左老師,有部戲想請您來演個角色,不知方不方便?”
“《大破天門陣》呀,你覺得我可以勝任哪個角色?”
“瞧您說的,哪個角色您都能勝任!”
左大玢心情很好:“好呀,那我演楊宗保。”
白鐵軍也跟著皮:“那我可當真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