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啊,我當初就定好了,結果我三哥說啥都不幹。硬給辭了,現在名單都報到黃臺那去了,哎!”
二師兄一聽名單都報到臺裡去了,知道說啥都沒用了。眼珠子一轉,嘿嘿笑道:“那個導演,你還缺助理不,你看我咋樣?”
白鐵軍笑著說:“那可是個苦差事,頂著助理的名,乾的全是扛燈架、拉電線、沏茶倒水這些雜活兒。你感興趣?”
二師兄一聽,這才哼哼唧唧:“你呀,有好事兒也不說想著我,就知道照顧紅樓劇組的那幫人,哼!”
“誰說我沒想著你了,生活主任這個職務我可給你留著呢。”
二師兄眼前一亮:“生活主任管啥的?”
白鐵軍一本正經:“哎呀,這個責任可大了,管伙食呀!”
二師兄一聽,當場就拒絕了:“得了吧,火頭軍我可不幹。算了,我就當個演員,挺好。”
白鐵軍就知道他不能幹,二師兄比誰都“尖”,像劇務這種得罪人的活兒,他才不幹呢!
“……”
古北口素有京北咽喉的稱譽。窮、破就是此地最真實的面貌。
村裡基礎設施極差,環境也不好。就一條土路,村民的土房子旁邊就是豬圈。
情況比白鐵軍想象的還要遭,提早過來打前站的李成如過來彙報:“導演,他們對咱們劇組到這個地方來拍戲,非常歡迎。但是又話裡話外暗示,說村集體的賬上沒有一分錢,想讓我們表示表示。”
白鐵軍問他:“他們胃口大不?”
一說這個李成如就來氣:“最開始,他們把咱們當成來搞世界文化遺產名錄的人了。上來就跟我哭窮,要補助、要政策、要修路……我好不容易才解釋清楚,我們就是來令公祠拍戲的!”
今年,此地發生了一件影響深遠的大事。古北口長城被教科文組織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
司馬臺長城更是以其“險、密、奇、巧、全”的特點,被譽為“中國長城之最”。
說白了就是當時還未被大規模商業開發,保留了明代最原始的風貌。
白鐵軍讓李成如領他去見村長,王服林就在一旁看著。
他很想看看,白鐵軍這傢伙的潛力到底在哪裡,從劇組成立到現在,只默默地把關,從不干預。
別看導演和分組導演之間,就差了2個字。
可這兩個字的差距,就是“工人”到“商人”的轉變。
分組導演是工人,只管按照導演的吩咐,把活兒幹好;
導演則是商人,他是有成本核算的,不光要管人力賬,更得算經濟賬!
就拿現在來說吧,白鐵軍來找王服林抱怨:“老師,他們村也太那個了,想讓我們劇組從村裡採買物資,肉蛋菜全買他們的。可他們養那豬,實在是太噁心了,我看一眼都沒法下口……”
王服林也聽得胃不舒服:“你是怎麼想的?”
“我跟他們說,菜和蛋可以買他們的,肉必須有衛生檢疫的章,我們那兒有規定。他們村長還老大不樂意,我說你們這不是牛羊多麼?你給我們搞牛肉和羊肉,我按京城的市價給你錢,他一聽這才高興了!”
老王哼了一聲:“差價可得你自己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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