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拍之前,還是由周玥把每天的拍攝計劃分發到大家手上。
這次在軍藝大概要待5~7天左右,白鐵軍打算把穆柯寨、三關大營、耶律浩南求親、打孟良、打焦贊,這幾齣大戲一口氣給拍完。
王服林彈了彈計劃表,跟李洪昌說了句:“還真是這小子的風格,《紅樓夢》收尾的時候,經常半天要拍十幾個鏡頭,最誇張的一天拍了二十七個鏡頭。”
李洪昌瞠目結舌:“不是……一下拍這麼多,質量能保證嗎?”
王服林笑著說:“你把“嗎”字去了,他比誰都有分寸,哪些鏡頭需要死摳細節,他心裡門兒清。
光一個黛玉下轎,他就拍了半天。從轎子的晃動、再到陳小旭向外張望,眼睛的、嘴唇的、臉色的、眉毛的、手的,各種特寫……
這才拍出了林黛玉一出場,就讓觀眾們都覺得,“這個妹妹,我原是見過的”那種感覺。”
李洪昌感慨道:我剛見這小子的時候,他還是棵小樹苗;隔段時間再見,人家已經長成參天大樹了。你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冒的芽,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杵在那兒了。
“得英才而育之,人生一大幸事!洪昌兄,當浮一大白啊,一大白!”
李洪昌被他整的思緒都不連貫了:“不是,王監製,哪有大早上就去喝酒的。”
王服林拽著他:“又沒你的戲份,你跟那杵著幹什麼,走了走了……”
這老王,他到底想幹什麼?!
“……”
片場最忙的,屬周嶺跟梁添了,今天有陳小旭的戲,她沒辦法過來幫他們。
還不是白大導臨時加戲,一上班飛頁就來了。
所謂“飛頁”,就是形容啊,幾張紙突然“飛”到編劇的手裡。
幹編劇的最恨這個,劇組幾十號人等著,服化道都等著他們寫完才能開工,導演和演員在現場盯著他倆寫作,幾乎沒有思考時間,在極限焦慮下,往往很難寫出精品。
製片主任也恨他,正常創作會考量場景和預算,但飛頁完全不管你這些。
比如白鐵軍半夜突發奇想,寫一齣“爬火車、炸橋樑”的大場面飛頁,第二天天一亮他就要拍!製片主任一看就崩潰,置景和特效根本來不及做……結果就是粗製濫造。
現在明白王服林為啥一大早就拉著李洪昌去喝酒了吧……
好在白大導是從基層上來的,很有逼數,飛頁也只是改了楊宗保和穆桂英“拉扯”的戲份。
梁添一邊翻劇本,一邊薅頭髮;周嶺見了把他手給拍了下來:“小心變禿子!”
梁添有些狂躁:“周老師,這對嗎?他嫌咱倆寫的不夠俗!”
周嶺咳嗽了兩聲:“他說的俗,跟你說的是兩碼事。是要用最直白的語言,說出最真實的人心。
就比如這段——破陣殺敵,是你們朝廷大將軍的事,與我這女盜匪何干啊?
穆桂英這個角色,從來不是被命運推著走的弱女子。她進一步,楊宗保就退一步;她一看,你這將門之後瞧不起我是吧,果斷就要抽身。
結果楊宗保這時候又捨不得了,趕緊朝前追一步……這進退之間,就是導演所謂的這個“拉扯感”。”
梁添一邊唸叨著“拉扯感”,一邊改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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