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仙記》第1639章 放風(2)

作者:陳若濁·7個月前

幾人皆大驚,豐玉良眉頭一皺:“唐道友這是為何?”

唐寧又飲了一杯,嘆息道:“此事說來實在丟臉,反正我是無顏留在青州了,過些日,我就辭去在此的一切職務,迴歸宗門,或雲遊四方而去。青州的一切與我都沒關係。”

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唐寧竟會出此驚人之語,原本喜慶歡快的氣氛一下變得有些凝重嚴肅。

孔睿驚道:“唐道友這是怎麼了?道友斬殺孔雀王今已傳遍天下,道友之威名正是如日中天,誰不頷首稱讚,還有什麼能讓道友覺得無地自容之事?不管有什麼疑難,道友儘管說什麼,若是敝府能做到的,定不推辭。”

“是啊!唐道友,你為何要離開青州?咱們青州可不能沒有你啊!將來若是牧北南下,亦或爆發魔族入侵,你這員大將不在,聯軍如何抵擋。”

“沒了唐道友,咱們青州聯軍還有什麼戰力?牧北妖魔一旦捲土重來,誰能抵擋?”

唐寧只是連連飲酒,並不作聲回應,眾人都驚疑的看著他。

“唐道友,你有什麼麻煩,儘管說出來,在座的諸位都會支援你。你可是我們青州修士的恩人,誰和你作對,那就是我們青州所有宗派世家作對。”

直到孔文興開口,唐寧才嘆了口氣,苦笑道:“我說了,此事與諸位無關,諸位也幫不了我。”

“諸位想必都知曉,唐某出生清海一宗派,牧北妖魔南下後,我隨清海宗派撤離,直至清海大戰結束,又賴內妻恩師照顧,加入了太玄宗。此後便一直在青武營任職,至今已近三千年。”

“青州是我的故土讓我留戀,可是現在,我實在沒顏面呆下去了。”

“我食言了。”

“之前攻取平原、北海、東萊三郡時,為了激發將士用命,我對他們許以厚禮,聲稱只要拿下青州三郡必對他們大加提攜。包括本宗下面的弟子,我都對他們許諾以相應職務提攜。”

“原本我想著此次攻取青州三郡立下了偌大功勞,安排幾個人到東萊、北海、平原的武衛營中任職還不是小菜一碟?何況他們本都是此次攻取三郡立功弟子,沒想到我保舉的幾十名弟子的任命,一個都沒有透過。”

“人要臉,樹要皮。”

“唐某當初信誓旦旦誇下海口,現在一件都沒能辦成,將來如何面對這些弟子?還有什麼顏面繼續留在青州?留在這裡只會被人當做笑柄。”

說罷,唐寧又自顧自的飲起了酒。

“貴宗如此做法實在太過分了。”豐玉良率先說道,一副義憤填膺憤憤不平模樣:“以唐道友的功勞,安排幾名弟子的職務,這種小事竟然不允?唐道友放心,來日在聯軍議事殿內,我會向貴宗韓道友諫言。”

孔睿道:“若無唐道友,青州三郡豈可得焉?幾個弟子人事任命竟然卡著不放,換誰恐怕都氣惱不過,這不是卸磨殺驢嗎?我會去找韓道友爭辯。”

“唐道友何必為這區區小事置氣,更沒必要就此離開青州。”

“貴宗這事兒做的確實不太地道,收復青州三郡,唐道友功高蓋世,就算是論功行賞,也該大加提拔,何況是幾名弟子。”

唐寧擺手打斷了幾人:“諸位休要再說了,更不要提找韓師兄之事,此乃本宗內部事務,各位若去找韓師兄,算怎麼回事?少不得被人說為唐某勾結外人施壓宗門,到時候唐某真的裡外不是人了。”

“辭去青州聯軍管事和青武營管事職務是唐某早就決定之事,過些日就會向宗門及聯軍提交正式文書。”

孔文興勸道:“唐道友,按理說貴宗的內部事務我們是無權過問的,但道友要離開青州,這就和我們息息相關了,別人我不管,敝府第一個不能答應。青州沒了唐道友坐鎮,就如同拔了牙的老虎,還能對牧北妖魔有什麼威懾力?此正是親者痛而仇者快。”

唐寧搖頭道:“我又何嘗想離開,奈何事不隨人願,這不僅僅是丟了顏面,無顏再呆青州,更是因我已心灰意冷。”

“想當年,我加入本宗,一心想著為宗門效力,青州內戰時我兩度負重傷,幾近亡命,每逢傷勢痊癒,就立刻加入前線戰場,蓋遇本宗厚待,因而捨生忘我相報。”

“攻取青州三郡時,得知孔雀王已坐鎮平原郡,孔道友、朱道友都力勸我謹慎行事,不宜與之硬拼,需緩緩而行,以免中敵軍圈套。”

“我又何嘗不知危險,但念及此乃千載良機,故不必兇險,捨生忘死,率所部直逼平原郡,為的就是一舉收復被牧北妖魔侵佔的青州三郡,以報本宗之重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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