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間鐵門的陰影裡,保衛隊員斜挎著短棍,目光像淬了冰似的掃過賈東旭:
“你就是賈東旭?”
他刻意拖長尾音,喉間溢位的冷哼帶著明顯的不屑,
帽簷下的雙眼將人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遍。
賈東旭聞言也是一顫,後背瞬間貼上冰涼的鐵門,喉結上下滾動著發不出聲。
車間裡傳來的機器轟鳴聲突然變得遙遠,
他盯著對方制服上泛白的肩章,連吞嚥唾沫都變得困難。
易中海看著徒弟煞白的臉色直皺眉,心裡暗自懊惱,
自己怎麼就選了這麼個人養老?
但現在想這些已然無用,見保衛隊員眉頭逐漸皺起,
他急忙跨前半步,對著保衛隊員開口:
“對對對,他就是賈東旭!”
聽到易中海的話,保衛隊員朝著易中海投來一絲狐疑的目光,
見狀,易中海不敢猶豫,趕緊開口介紹道:
“我是東旭的師傅,我叫易中海!”
保衛隊員聞言一怔,接著眉頭瞬間鬆開,臉上擠出一絲笑意,語氣也跟著軟了幾分。
易中海這個名字,他在廠裡的光榮榜和表彰檔案上沒少看見,
作為技術過硬的高階工,易中海也算是廠裡的 “名人”。
“易師傅,您好,您好!”
保衛隊員主動伸出手,臉上堆滿了客氣的笑容。
看到對方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易中海暗自鬆了口氣。
他心裡清楚,在保衛處這種實權部門面前,自己的技術地位不算什麼,但至少不會讓徒弟太過被動!
易中海整了整工裝,客氣地問道:
“同志您好,我想問一下,您找東旭是?”
保衛隊員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眼神也變得凝重:
“易師傅,我們找賈東旭沒什麼大事,主要是來通知他,他母親賈張氏涉及誣告,已經給我們保衛處扣留。現在需要家屬給他送些換洗衣物和生活用品。”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賈東旭,上面潦草寫著注意事項,
“按這上面的要求準備,儘快送到保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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