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易中海的心思,一大媽也沒有再提及賈家,而是直接開口:
“今天老太太讓我多考慮考慮柱子!”
雖說這話是聾老太太對一大媽自己說的,但她也沒有存在隱瞞的想法,
畢竟養老的事情還是需要易中海來做決定,
易中海聞言,先是點了點頭說道:
“柱子這孩子,心眼實誠,是個能託付的!”
可話音未落,他又搖了搖頭,接著說道:
“就是太毛躁,做事不經過腦子,我就怕他哪天捅出大婁子!”
聽到易中海對傻柱的評價,一大媽也是極為認可,
傻柱這個人,雖然心地不錯,但是嘴上從來不饒人,因為這張嘴,沒少惹麻煩!
這麼些年,易中海可是沒少給他擦屁股,
遠的不說,就說上次給傻柱介紹物件,
他楞說人家女方是豬八戒他二姨,差點沒被人打死,還是易中海出面道歉賠罪,才算了事!
一大媽望著燈芯爆出的火星,忽然嘆了口氣:
“柱子嘴是損了點,可哪點不比賈家強?你收東旭當徒弟這麼多年,見過他往咱家拎過半斤點心嗎?”
這話像根針戳在易中海心上。
別家師傅收徒弟,逢年過節總有孝敬上門,
可他這個師傅倒好, 別說得徒弟孝敬了,每月還得往賈家用度裡搭錢。
想到前幾天賈東旭還舔著臉找他要布票,他喉間突然泛起股澀意,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磨出的毛邊。
半響,易中海才壓下心中酸澀,對著一大媽說道:
“行了,別說了,賈傢什麼樣子你也不是不清楚,東旭一個人養一大家子,也不容易!”
一大媽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在看到他鬢角新添的白髮時,把話又咽了回去。
燈影在牆上晃了晃,她忽然低聲道:
“中海,要不咱去街道領養個孩子吧?趁咱們還年輕,養個小不點兒總比...”
“又提這個!”
易中海猛地打斷她,臉色沉了下來,
“隔壁院出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是親生的,到底是隔著層肚皮...”
一大媽聽了這話,喉頭哽咽著說不出話,只重重嘆了口氣,胸腔裡積著的悶氣壓得人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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