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傻柱臉上那股認真勁兒,趙紅霞知道自己的話他是真聽進去了,也沒再多叮囑,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轉身朝著院裡走去。
看著趙紅霞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拐角,傻柱臉上的溫和才慢慢褪去,
目光轉向中院的方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還藏著沒散的火氣,
雖說他聽了趙紅霞的勸,知道眼下不能揪著這事窮追猛打,壓下了追究的念頭,
可賈家這麼糟踐一通,又是教唆孩子偷錢,又是當眾鬧場,這份窩囊氣哪能說消就消?
若不是他還存著幾分理智,拎得清 “相親大事” 比 “一時出氣” 更重要,按他往日的脾氣,早抄起傢伙打上賈家門,跟他們掰扯清楚了。
在門口想了好一會兒,他深吸一口氣,把心中那股火氣壓了下去,等臉色重新恢復平靜,才對著中院的方向低聲嘀咕了一句:
“這次就先饒了你們,等回頭......有找補回來的時候!”
說罷,才轉身往院裡走,心裡盤算著下午大會上該怎麼應對,絕不能讓嬸子的一番叮囑白費。
就在傻柱剛邁進院門,準備往中院自家屋子走的時候,斜對門閻埠貴的身影突然從屋裡走了出來。
看到傻柱的身影,閻埠貴先是愣了愣,不過很快就換上了往常那副熱絡的模樣,笑著迎了兩步:
“傻柱,這是剛把人家姑娘送走啊?”
這會兒傻柱滿腦子還在琢磨下午全院大會的應對法子,怎麼接話、怎麼順著臺階下,壓根沒注意到旁邊有人,
直到閻埠貴的聲音飄到耳邊,才猛地回過神。
他抬眼看向眼前的閻埠貴,臉上沒什麼不滿的神色,
在他看來,今天賈家鬧的這檔子事,跟閻埠貴沒半毛錢關係,自然犯不著給人甩臉子。
可他哪兒知道,上午陳美娟剛踏進院門口,閻埠貴就背地裡動了心思,故意來攪局。
要不是趙紅霞反應快,在一旁幫著圓場、鎮住場面,他這次相親能不能成,還真得兩說。
若是知道這茬,看清了閻埠貴這副熱絡模樣下的算計,他此刻的臉色,恐怕就不是這般平靜淡然,早該沉下來了。
等閻埠貴的話落了,傻柱沒多想,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太多情緒:
“嗯,剛送走。”
見到傻柱臉上這副風平浪靜的模樣,閻埠貴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失望,
其實從早上陳美娟踏進院門起,他就瞧上了這姑娘:
模樣周正、說話得體,心裡暗忖傻柱這粗人哪配得上這樣的好姑娘,倒不如許給自家大兒子閻解成,才不算委屈了人家。
也正因這心思,他上午才會在姑娘跟前有意無意地添油加醋,想讓陳美娟對傻柱留個壞印象。
可那會兒姑娘身邊不僅有牽線的王大媽,還有對門精明的趙紅霞盯著,他不敢把傻柱的壞話說得太直白,只能旁敲側擊,效果自然有限。
後來棒梗偷錢、賈東旭鬧場,他看在眼裡,非但沒半分同情傻柱的意思,反倒有點幸災樂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