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何大清是毫無徵兆突然離開的,
那天早上還好好的,晚上他回來,就沒見著人了,還是易中海跑過來告訴他,“你爹跟人走了,不回來了”,
他還想起,後來收拾東西時,在妹妹何雨水的枕頭底下,發現了家裡的地契和一小包用布裹著的錢,那分明是何大清特意留下的,
要是真打算不管他們兄妹,何必還費心留下這些保命的東西?
越想,傻柱心裡的疑惑就越重,臉上的憤懣也悄悄淡了些,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可念頭剛轉過來,傻柱猛地想起一件事,
當年他和妹妹好不容易打聽出何大清的去向,揣著滿心期待找上門,卻被那個白寡婦攔在門外,連何大清的面都沒見著。
最後那女人只冷冰冰撂下一句話:
“大清說了,你們兄妹倆以後別再來找他,他不想見你們。”
想到這裡,傻柱心裡剛冒頭的那點懷疑,瞬間就被一盆冷水澆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濃的怨懟,臉色也重新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就算他當初走得蹊蹺,可後來我們去找他,他連面都不敢露,還讓那個女人趕我們走......這總不是假的吧?”
聽到傻柱這話,李安國臉上也愣了一下。
這件事確實戳中了要害,連他都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即便他心裡清楚何大清離開有隱情,可孩子都主動找上門了,做父親的卻連面都不肯露,這無論怎麼說,都實在說不過去。
但轉念一想,既然何大清當初走得迫不得已,那他不見傻柱兄妹,說不定也藏著難言之隱,總不至於真的鐵石心腸到連親生孩子都不願見。
想通這層關節,李安國心裡有了底,語氣也多了幾分篤定:
“柱子哥,我知道當年這事讓你和雨水傷透了心,換誰都難釋懷。但不管怎麼說,你這次結婚是人生大事,按道理總得讓何叔知道。等你見到他,不如就把當年的疑問、這些年的委屈都攤開說, 要是他真沒什麼苦衷,就是單純不管你們,那你也能徹底死心,以後再不相往來,可要是他真有難言之隱,你不也能解開心裡這麼多年的疙瘩嗎?”
這番話說到了傻柱心坎裡,他臉上的憤恨漸漸消散了些,眼神也清明瞭不少,沉默片刻後咬了咬牙:
“好!聽你的!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他怎麼解釋,要是給不出合理的說法,我這輩子就當沒他這個爹!”
聽到傻柱這話,李安國心裡總算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只要傻柱願意去見何大清,事情就有了轉機。
到時候不管何大清藏著什麼苦衷、什麼隱情,總能當面說清楚,總比現在這樣隔著一層迷霧、揣著滿心怨恨強。
別的不說,單是 “寄錢” 這件事,只要何大清能拿出證據,跟傻柱說清楚這些年他一直沒斷過接濟,傻柱就會徹底明白錢被截留的真相,
到時候對易中海那點僅剩的 “長輩情誼”,怕是會蕩然無存,甚至還有機會把易中海截留錢財的事捅出去,讓他付出代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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