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賈東旭不說這些威脅的話,難道自己就會把家醜外揚嗎?
秦淮茹嘴角扯出一抹淒涼的笑,眼底翻湧著委屈和失望。
她再怎麼絕望,再怎麼受委屈,也終究是棒梗的娘,是賈家的媳婦。
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賈家因為這些破事,在院子裡徹底沒了立足之地?
到時候孩子被人戳脊梁骨,抬不起頭做人,她這個當孃的心裡能好受嗎?
原本她還覺得,賈東旭雖然對賈張氏的胡攪蠻纏聽之任之,平日裡也有些大男子主義,可好歹還算有那麼些許擔當,
棒梗小時候調皮搗蛋,在外面闖了禍,他雖然會動手教訓孩子,可最後總會出面替棒梗收拾爛攤子,沒讓孩子受太多委屈,
家裡日子再難,他也沒斷了一家老小的口糧。
可現在看來,賈東旭哪裡是有擔當,分明是自私自利到了骨子裡!
遇事只會拿老婆孩子撒氣,為了自己的臉面,連動手打人都能編出冠冕堂皇的藉口,甚至還威脅她閉嘴!
臉頰上的疼痛還在隱隱作祟,嘴角的血腥味不斷蔓延,
秦淮茹看著賈東旭那張猙獰的臉,心中最後一點對這個男人的念想,也徹底碎成了齏粉。
隨後就見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眼神里早已沒了往日的溫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她沒有哭鬧,也沒有爭辯,只是淡淡地看著賈東旭,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知道該說什麼。”
說罷,她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不顧臉上的傷痛,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然後走向門外。
此刻門外眾人已經有些望眼欲穿,脖子都快伸酸了。
見到秦淮茹扶著門框慢慢走了出來,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像聚光燈一樣,齊刷刷落在她身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可當眾人看清秦淮茹臉上的傷,原本還算安靜的場面頓時炸開了鍋,紛紛壓低聲音泛起了嘀咕:
“我的天,賈東旭下手也太狠了吧!你看看這臉,又紅又腫,嘴角還淌著血,這分明是往死裡打啊!”
“就是就是!秦淮茹好好一張臉,都快被打破相了,真是作孽啊!一個大男人,對自己媳婦下這麼重的手,傳出去都讓人笑話!”
“兩口子過日子,能有多大仇多大怨啊?我看賈東旭這架勢,莫不是真不想和秦淮茹過了?”
“怎麼可能!你瞅瞅他賈家現在這光景,賈張氏走了,家裡一堆爛攤子,全靠秦淮茹起早貪黑操持著。他賈東旭要錢沒錢,要本事沒本事,還帶著個孩子,離了秦淮茹,誰還願意嫁給他?”
“對啊!秦淮茹雖然是鄉下出身,可勤勞能幹,對老人孝順,對孩子上心,裡裡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條,那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媳婦兒!賈東旭再傻,也不能跟秦淮茹離婚啊,這不是自斷後路嘛!”
聽到眾人的議論,秦淮茹臉上也不禁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悲哀,眼底更是泛起一層水霧。
是個人都看得明明白白,賈東旭能娶到她,是走了大運了,
可他自己卻偏偏不知道珍惜,把她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把她的隱忍當成軟弱可欺,甚至動不動就非打即罵,
這份悲哀,比臉上的傷痛更甚,像一根細針,密密麻麻紮在心上,讓她連呼吸都覺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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