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媽......”
秦淮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毫無預兆地再次洶湧而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
“您......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您是...... 是想讓我......”
後面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
那兩個字像烙鐵一樣燙嘴,一想到就覺得心口陣陣抽痛。
見到秦淮茹這副如遭雷擊的神情,一大媽臉上也不禁閃過一絲真切的愧疚之色,
畢竟是看著秦淮茹嫁進來、一路吃苦受累過來的,
如今卻要親手勸她放棄婚姻,實在有些於心不忍。
但這絲愧疚很快便被現實的考量壓了下去,
她知道,這事沒有回頭路了,只能硬著心腸繼續說下去。
“淮茹,一大媽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大媽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放得更柔,
“我也清楚,當初你從鄉下嫁過來,圖的就是能在城裡安穩過日子。這些年,你操持家務、拉扯孩子,還要應付東旭他孃的刁難,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大媽都看在眼裡。現在東旭要離婚,你心裡肯定恨,肯定不甘心,換做誰都一樣,可咱們得為長遠打算啊,不能只盯著眼前的委屈。”
聽到一大媽果然把 “離婚” 的意思挑明瞭,秦淮茹的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一次受到了重創。
她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癱坐在炕沿上,
微微抬起頭,眼底一片晦暗,沒有絲毫光亮,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反覆磨過,帶著濃重的鼻音:
“大媽,您是想勸我和賈東旭離婚,是嗎?”
她的語氣裡沒有多少憤怒,更多的是一種心死般的平靜,反而讓一大媽心裡更不是滋味。
一大媽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已經明明白白地表明瞭一切,
她就是來勸離的。
看著一大媽篤定的神情,秦淮茹臉上露出了極度的無奈,嘴角甚至牽起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她沒有怪罪一大媽,畢竟一大媽向來待她不薄,
她也知道,一大媽或許真的是為她著想,只是這份 “著想”,她實在承受不起。
“我...... 我想不明白。”
秦淮茹的聲音低得像夢囈,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伺候他娘,拉扯孩子,洗衣做飯、縫縫補補,從沒讓他賈東旭操過半點心思。他下班回來有熱飯吃,衣服髒了有乾淨的換,我掏心掏肺地對這個家,對他,他怎麼就能這麼狠心...... 說離婚就離婚呢?”
“傻孩子,你沒做錯什麼。”
一大媽連忙握住她冰涼刺骨的手,輕輕拍了拍,試圖傳遞一絲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