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我知道您想讓我跟秦淮茹復婚,是真心為了我好。她現在好歹成了軋鋼廠的正式工,每個月有工資還有糧定量,我跟她也算是知根知底,比重新找個城裡姑娘省心多了,這道理我都懂。可......可我是真有點跟她過不下去了。”
說到這裡,賈東旭的聲音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明顯的不甘,語氣也帶著幾分怨懟:
“她現在那副樣子,您也不是沒瞧見,自打離婚後,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那還有一點之前的樣子?再說她那正式工的名額來得蹊蹺,一個鄉下女人居然進了廠裡,還當了正式工?萬一她真是傍上了廠裡的什麼人,走了後門才進來的,我這時候跟她復婚,那我不是成了全廠子的笑柄,戴了綠帽子嘛!”
他越說越覺得憋屈,越想越覺得膈應,說著還憤憤地踹了一腳旁邊的鐵架子,震得上面的扳手叮噹作響。
聽到賈東旭這番掏心掏肺的話,易中海徹底摸清了他的心思,
還是因為擔心秦淮茹是傍上了什麼人,和她復婚影響到自己的名聲。
哪怕他清楚,賈東旭有這樣的心思實屬情有可原,
換做哪個男人,也容不得自己的女人背後有不清不楚的牽扯,更怕被人戳著脊樑骨笑話。
可在他看來,秦淮茹性子雖軟了些,卻絕不是那等攀附旁人、不守本分的女人,
更何況,即便是真如賈東旭猜測的這樣,
他也打心底裡覺得,賈東旭和秦淮茹復婚,才是眼下最妥當、對兩邊都最好的選擇。
但這些話,他又沒法直愣愣地說出來,生怕戳中賈東旭的忌諱,反倒讓他更牴觸,
一時間,也是有些頭疼,
糾結了半天,易中海才有了點想法,
隨後就見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循循善誘道:
“東旭,師傅能理解你的想法,也明白你心裡的為難和膈應,不過師傅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你和淮茹復婚才是最好的路!”
話音剛落,他眼瞅著賈東旭眉頭一皺,嘴皮子動了動就要開口反駁,當即抬手一揚,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你先聽師傅把話說完!”
聽到易中海這話,賈東旭到了嘴邊的話只能硬生生咽回去,按下心中的牴觸和不服,悶著臉抿緊了嘴,靜靜等著易中海的解釋。
易中海見狀,心中也鬆了一口氣,清了清嗓子,條理清晰地接著說道:
“你先想想,之前你和淮茹鬧離婚,歸根到底不就是覺得她是個鄉下人,沒工作沒收入,沒法幫你分擔家裡的壓力,反倒淨添累贅嗎?現在好了,她成了軋鋼廠的正式工,每個月有固定工資還有糧票布票,比你原先想找的那些城裡姑娘還要實在,城裡姑娘嬌生慣養的,未必肯跟你踏實過日子,
可淮茹跟你過過幾年,家裡的活計、伺候人的心思,哪樣不比旁人強?師傅也知道你疑心她進廠的路子有貓膩,可你想想,淮茹那性子,膽子小又要臉面,怎麼可能真的去傍什麼人?你別把人想歪了!”
說完這些,易中海生怕賈東旭又揪著疑心反駁,趕緊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再說,你和秦淮茹離婚也沒幾天,前後不過兩三天的功夫,之前她一直在院子裡,連咱們院子都沒有出去過幾次,這些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淮茹真有那個心思,也沒這麼快就能攀上什麼靠山,咱們廠正式工的事兒,你也瞭解過一些,哪能說轉正就轉正、說站穩就站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