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王大少滿臉震驚錯愕,嘴巴都微微張著的模樣,
李安國哪能猜不到他心裡在琢磨什麼,多半是覺得秦淮茹見到賈家犯錯,主動撇下賈家才離婚的。
他當即擺了擺手,語氣認真地解釋道:
“你別多想,真不是秦淮茹主動提的離婚,是被賈東旭那混不吝強逼著離的!”
李安國說這話,倒不是刻意要替秦淮茹辯解,純粹是怕王大少心裡生出誤會,對秦淮茹埋下偏見。
雖說他打心底清楚,王大少為人穩重靠譜,嘴巴也嚴實得很,不該說的閒話絕不會往外亂傳,
可一旦落下偏見,心底對秦淮茹存有不好的看法,日後在廠裡難免會暗中疏遠、區別對待。
廠里人向來眼尖,又愛察言觀色。
王大少是護衛隊一把手,整天在廠裡轉悠,
其他人哪怕不知道他心裡的真實想法,可只要見他對秦淮茹態度冷淡、刻意迴避,定然會有樣學樣,也跟著怠慢、排擠秦淮茹。
李安國從來就沒打算讓秦淮茹一輩子窩在食堂,做個不起眼、任人呼來喝去的幫廚。
他心裡還想著,日後有機會,能讓她多學些本事,慢慢進步,有個更好的前程。
可要是秦淮茹在廠裡被人處處刁難、排擠,落了話柄,保不準就會有人私下裡雞蛋裡挑骨頭,寫舉報信打小報告,
到時候別說進步,能不能保住這份工作都難。
聽到李安國這番解釋,王大少猛地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語氣裡滿是費解與不平:
“賈東旭怕不是個傻子?放著這麼溫柔漂亮的媳婦不知道好好珍惜,反倒主動逼著離婚?”
看著王大少這般大為震驚的模樣,李安國神色平靜,並無太多意外,只是悠悠長嘆一口氣,語氣透著幾分無奈:
“誰能知道那,估摸著是瞧不上秦淮茹鄉下出身,沒法進廠掙錢補貼家裡,就百般嫌棄,處處刁難,最後硬是逼著離了婚。”
聽罷這話,王大少當即眉頭緊鎖,下意識便想開口斥責賈家的無情刻薄。
可他嘴唇剛動,還沒來得及出聲,李安國的聲音便緩緩響起,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
“說起來,秦淮茹這人確實命苦,也著實可憐。好不容易從鄉下進城,嫁進賈家,本以為能安穩過日子,結果從頭到尾沒過上一天舒心日子。在賈家日夜操勞、當牛做馬,伺候老的、拉扯小的,受盡磋磨委屈。我雖然瞧不上賈家的自私刻薄,但對秦淮茹,卻沒什麼壞印象。既然現在她和賈家已經沒關係了,又和我住一個院子,能照顧的話肯定照顧!”
雖說和王大少相處日久,彼此交情不淺,李安國對他也頗為信任,
但自己和秦淮茹的事終究太過隱秘敏感,他不會貿然和盤托出。
眼下李安國在廠裡的根基尚且不穩,行事必須留有餘地,凡事多給自己留出緩衝與退路,不能太過冒失。
一旁的王大少自然猜不透李安國深藏的心思,聽完這番緣由,臉上當即露出一副仗義凜然的神色,沉聲道:
“安國,你儘管放心。別的不敢保證,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你這位鄰居在廠裡受委屈、遭人欺負。”
聽聞王大少這番爽快又穩妥的答覆,李安國溫和含笑點了點頭,就此適時打住這個話題,不再多聊秦淮茹的私事,
轉而回歸正事,繼續指出護衛隊日常執勤裡存在的疏漏與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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