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房門關上,李懷德看著李安國手中抱著的一摞檔案,眼底笑意更濃,
開口時語氣帶著幾分打趣,又藏著幾分關切:
“我在屋裡早就聽見你小子在外頭的動靜了,那張嘴能說會道、油嘴滑舌的本事,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聽著李懷德的調侃,李安國嘿嘿一笑,邁步走到辦公桌跟前,語氣從容地回道:
“我這也是沒辦法,特意找個合情合理的藉口,才好順理成章過來見您啊。”
一邊說著,他一邊把懷裡抱著的厚厚一摞檔案輕輕放到辦公桌旁。
放下檔案後,順手拿起桌上的煙盒,熟練抽出一根菸,遞到李懷德面前。
李懷德伸手接過香菸,李安國立刻摸出火柴,麻利地給李懷德把煙點上。
等給李懷德點完火,他自己也隨手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順勢把還剩大半盒的煙盒直接揣進了自己兜裡,動作行雲流水,自然得不像話。
看著李安國這一套熟練又自來熟、一點都不客套的舉動,
李懷德臉色一滯,剛吸進嘴裡的一口煙差點直接嗆出來,
緩了好一陣子,李懷德才平復好氣息,無奈笑著搖了搖頭,開口問道:
“說吧,今天怎麼有空特意跑到我這兒來了?”
李安國也半點不跟他見外,大大咧咧往辦公桌前的椅子上一坐,悠然翹起二郎腿,一臉誠懇認真地回道:
“我這不來專程謝謝您嘛。上次從您這拿的那個進廠工作名額,人家現在已經正式入職上班,安穩幹上活兒了。”
雖說李安國刻意沒有點出秦淮茹的名字,但李懷德心裡跟明鏡似的,內裡的彎彎繞繞他早就一清二楚。
想到這裡,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了一絲刻意露出的不滿:
“你小子至於嗎?不就是一個普通的工作名額,還特意專程跑一趟來道謝,犯得著這麼鄭重其事?我是你親叔叔,又不是外人,用得著客氣?”
聽著李懷德的語氣,李安國臉上故意露出一副認真又鄭重的神情,語氣誠懇地道:
“瞧您這話說的,這年頭進廠的工作名額有多金貴,誰心裡不清楚?這麼大的人情,我要是不親自過來道謝,那也太不懂規矩、太不近人情了,您說對不對!”
看著李安國臉上一本正經、故作鄭重的神情,李懷德一眼就看出他是在故意裝樣子跟自己開玩笑打趣,嘴角當即勾起一抹戲謔又寵溺的笑意。
接著隨手拿起桌上精緻的金屬打火機,抬手就朝著李安國輕輕扔了過去,語氣帶著幾分嗔怪:
“你小子啊,就會跟你叔耍小聰明、貧嘴逗樂!”
被李懷德一眼看穿了小心思,李安國也不再故作正經,
伸手穩穩接住飛來的打火機,臉上立馬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樂呵呵說道:
“謝謝叔!您可太懂我了,知道我身上連個像樣的打火機都沒有,那我可就卻之不恭,不客氣收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