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周長江的話,李安國緩緩點了點頭,
臉上緊繃的神情稍稍舒緩了幾分,稍作沉吟後,緊接著開口問道:
“周科長,我再請教一句,咱們反特科同志當初抓捕這夥外圍敵特的時候,動靜大不大?有沒有鬧出什麼風聲?”
聽到李安國這句問話,周長江心思一動,隱約猜到了他幾分用意,
當即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地解釋道:
“動靜不大。我們都是暗中布控、悄然收網,全程隱秘行事,沒有鬧出半點風波,也沒發生任何衝突爭執。整個抓捕過程乾淨利落,自始至終都沒有被任何第三方察覺分毫。”
聽聞抓捕行動全程隱秘、毫無破綻,李安國心底悄悄鬆了一口氣,眼神里掠過一絲瞭然。
他看著周長江,語氣帶著試探又帶著求證:
“既然行動做得這麼隱蔽,那我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眼下藏在軋鋼廠內部的那夥敵特,到現在為止,還完全不清楚外圍同夥被抓捕、資料被截獲的情況?”
聽到李安國這番推論,周長江卻沒有直接點頭認同,神色反倒多了幾分審慎與凝重,緩緩開口提醒道:
“安國同志,這一點我不敢給你百分百打包保證。你也清楚,這些敵特心思狡詐、行事多疑,佈局向來層層巢狀。誰也說不準,除了被我們抓獲的這幾人之外,會不會還有其他敵特,在暗處專門負責盯梢監視、傳遞異動訊息,一旦察覺到異常,立刻就會向內鬼通風報信。”
說到這裡,周長江語氣頓了頓,
“不過我能給你保證的是,這次抓捕行動,反特科提前籌備了整整半個月,從線索摸排、布控蹲守,到最終收網,全程都是在絕對隱蔽的狀態下進行的。沒有驚動任何無關人員,也沒有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行動的痕跡,就連被捕敵特的地點,都是我們提前排查好的隱蔽場所,全程沒有發生任何衝突,外人根本無從知曉這次抓捕行動的半點風聲。”
聽到周長江的解釋,李安國默默頷首表示認同。
雖說來到這個年代之後,他也就解決過之前那一夥潛伏敵特,
但前世諜戰題材的影視劇他看得不少,心裡再清楚不過。
這幫敵特組織嚴密、城府極深,彼此之間的勾連佈局遠比常人想象的要複雜。
保不齊暗處還藏著專門負責盯梢望風、監察同夥動向的暗線特務。
畢竟相比軋鋼廠裡那些潛伏多年、根基極深的老特務,這次被反特科拿下的,不過是最外圍、等級最低的跑腿小角色罷了。
不過周長江既然敢保證抓捕全程隱蔽,那就說明即便有特務有暗線存在,應該也暫時沒有察覺,
想通其中關節,李安國心中已然有了打算,就見他緩緩點了點頭,接著開口說道:
“周科長,我明白您的意思。既然這樣,我心裡倒是有個想法,咱們一起討論一下可行不可行。”
聽到李安國這話,辦公室裡所有人瞬間抬眼,齊齊朝李安國投來驚訝又好奇的目光。
誰都沒料到,案情陷入死局、眾人一籌莫展之際,李安國居然這麼快就捋出了新的思路。
就連方才從幾番問話裡隱約猜到幾分端倪的周長江,也不例外,
眼中帶著幾分審視與期待,定定看向李安國,抬手示意道:
“安國同志,把你的想法講出來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