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便在靠窗的辦公桌後看到了周長江。
此刻的周長江正全身心投入在案卷之中，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神情凝重肅穆。
他手中捏著一根未點燃的香菸，指尖反覆摩挲煙身，目光死死鎖定桌上堆疊的案卷檔案，看得格外入神。
桌前的菸灰缸早已堆滿了密密麻麻的菸蒂，若非窗邊特意推開了一道縫隙通風散氣，煙氣怕不是要將周長江直接淹沒。
看著周長江疲憊又緊繃的模樣，李安國沒有出聲打擾，徑直快步走到辦公桌前。
他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支菸叼在嘴邊，抬手擦燃火柴，明亮的火苗瞬間亮起。
“周科長！”
李安國輕聲開口喚道。
沉浸在案卷線索中的周長江，一時沒有回過神，並未聽清人聲。
驟然瞥見身前亮起的火光，他下意識抬手將口中未點燃的煙湊了上去，微微探頭，藉著火苗深深吸了一口，本能地想要舒緩緊繃的神經。
李安國見狀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順勢也將自己嘴邊的香菸點燃，悠悠煙火緩緩燃起。
一口濃煙緩緩吐出，繚繞白霧散去，周長江這才徹底回神，看清了站在身前的人是李安國。
他眼底瞬間掠過一抹驚喜與振奮，疲憊的神色消散大半，當即開口：
“安國同志，你回來了！”
話音未落，他便按捺不住心中焦灼與急切，迫不及待地追問：
“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收穫？”
雖說經過這幾日的搭檔協作，周長江早已對心思縝密、觀察力過人的李安國有了極大的信任與認可，
但他心裡清楚，這起潛伏敵特案件隱蔽性極強、線索極其零散，
所以他壓根沒指望李安國僅憑短短一次接觸，就能挖出實質性的關鍵突破口。
此刻這般急切發問，也只不過是想聊以慰藉、碰碰運氣，哪怕只是摸到一絲微不足道的蛛絲馬跡，也算是一點進展。
可下一秒，李安國的一句話，直接讓他整個人當場怔住。
只見李安國輕輕吐出一口煙氣，語氣平穩從容：
“有點小收穫，但並不多。”
“不多也正常，這種潛伏密案，本來就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徹底查清的，我們......”
話沒說完，周長江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雙眼驟然瞪大，滿臉難以置信，
下意識脫口追問，語氣裡藏不住的驚喜：
“有線索了？”
說罷，他剛吸進嘴裡的一口煙直接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嗆得他接連劇烈咳嗽好幾聲，才勉強緩過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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