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語氣誠懇地說道:
“淮茹同志,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剛才我們真不是故意針對你、對你有意見,主要是你進廠才短短幾天,一下子拿到考核名額,我們一時間心裡沒轉過彎,才隨口抱怨了幾句。”
旁邊一名大姐連忙附和:
“是啊淮茹,大傢伙就是一時覺得落差太大、心裡不平衡,絕沒有半點刁難你的意思,你可千萬多擔待、別介意!”
其餘人也紛紛跟著搭話,語氣滿是侷促愧疚:
“淮茹,我們就是單純覺得新人直接參評不合往年規矩,一時嘴快多說了幾句,你可千萬別記恨大傢伙!”
眾人此刻的心態格外真切,既有對自己剛才抱團質疑、苛待新人的愧疚,更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忐忑。
他們心裡清楚秦淮茹背景不一般,能進廠即定級八級炊事員,絕非普通職工可比。
剛才眾人集體發難、百般阻撓,
若是秦淮茹心胸狹隘、記仇較真,回頭依仗自己的人脈背景暗中穿小鞋、找眾人麻煩,他們可就難受了。
當然,後廚眾人大多都是廠里老職工,要麼手握紮實廚藝,要麼家裡或多或少有些人脈,倒也不至於單純懼怕秦淮茹。
只是常年在職場摸爬打滾,早已深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
更何況今日之事本就是他們理虧在先,人家新人謙遜懂事、主動退讓,他們若是不表態,反倒顯得自己格局狹小。
因此這番道歉致歉,既是真心愧疚,也是為了徹底化解隔閡、穩住關係。
面對眾人七嘴八舌的致歉,秦淮茹全然沒有半分介懷,落落大方地擺了擺手,臉上掛著溫和通透的笑意,柔聲說道:
“大傢伙千萬別這麼說,我心裡都明白。我進廠才幾天,手藝粗淺、資歷不足,確實不能資歷,大傢伙心裡有想法、提出顧慮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這次放棄考核名額,完全是我自己的決定。我清楚自己眼下功底薄弱,就算硬著頭皮參加考核,也根本沒法順利晉級,純屬白白浪費名額,和大傢伙沒有半點關係。”
她目光溫和掃過眾人,語氣愈發真誠懇切:
“我知道大傢伙不是針對我個人,只是針對廠裡參評的規矩。咱們同在一個後廚幹活,朝夕相處、互幫互助,本就是一家人,我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對大傢伙心存芥蒂呢?”
這番通透懂事、格局大度的話語落下,在場所有炊事員心底的愧疚與忐忑徹底消散,原本緊繃的神情徹底舒緩開來,臉上紛紛露出真誠的笑意。
有人由衷感慨:
“淮茹同志這話說的太好了!沒錯,咱們後廚上下本就是一家人,本該互幫互助、和氣共事!”
方才出言質疑的大姐也笑著開口:
“淮茹,大媽果然沒看錯你,人踏實、心善良、格局還大!”
更有性格爽朗的炊事員當場表態撐腰:
“以後誰要是敢在軋鋼廠讓你受半點委屈、故意為難你,咱們整個後廚的人都不答應,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