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一股比之前更加強烈、更加精純的召喚感,從黑暗深處傳來,那裡似乎有一座由純粹黑色寒冰構築的、不斷散發出誘惑與恐怖波動的“祭壇”虛影,在源戒感應的另一個方向上隱隱浮現!與黑帝純淨本源的呼喚方向,截然相反!
歸墟的陷阱,赤裸裸地擺在了面前。一邊是可能徹底沉淪、成為祭品的“捷徑”與誘惑;一邊是希望渺茫、九死一生的荊棘之路。
姜晚眼神冰冷,沒有絲毫動搖。她甚至沒有去看那祭壇虛影一眼,全力催動源戒,將自身混沌道韻毫無保留地注入,五色光華怒放,強行壓制下那股邪惡的召喚,朝著黑帝本源呼喚的方向,加速衝去!
越往深處,黑暗越發粘稠,歸墟寒煞幾乎化作了黑色的冰流,衝擊力更強。漂浮的碎片也更多、更危險,有些甚至能幻化出與姜晚心中牽掛之人(如靜雲、洛塵、甚至記憶中早已模糊的父母)相似的幻影,發出淒厲的呼喚或怨毒的詛咒,試圖擾亂她的道心,都被涅盤火種與心劍真意無情斬滅。
途中,她又觸發了幾塊較小的記憶冰晶,得到的資訊更加碎片化,但拼湊起來,讓她對柱內結構、部分殘留禁制的薄弱點、以及歸墟侵蝕的主要節點,有了更具體的瞭解。
不知在黑暗中前行了多久,抵抗了多少波襲擊,斬滅了多少幻象,源戒的光芒都已略顯黯淡,玄冥護符更是早已化作粉末消散。
就在姜晚感到自身法力與心神即將抵達極限,連混沌道域的運轉都開始出現滯澀之時——
前方粘稠的黑暗,突然變得“稀薄”了一些。
一種迥異於歸墟寒煞的、雖然微弱到近乎消散、卻純淨而厚重的玄冥氣息,如同黑夜中的一縷螢火,頑強地存在著。
源戒的共鳴,在此地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度,五色光華甚至主動脫離她的手指,懸浮在前方,微微震顫,指向黑暗深處某個特定的點。
姜晚精神一振,強提最後的力量,朝著那點微光與氣息的源頭衝去。
穿過最後一道如同黑色幕布般的濃稠寒煞,眼前景象驟然一變。
這裡是一片不大的、球形的“空洞”。空洞的“壁”,並非黑暗寒煞,而是由無數細密的、閃爍著純淨深藍色光芒的玄冥符文構成的光幕。光幕之外,是無盡翻滾的漆黑與汙穢,不斷衝擊、侵蝕著光幕,使得光幕光芒極其黯淡,且佈滿了裂痕,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破碎。
而在空洞中央,懸浮著一團僅有拳頭大小、不斷明滅變幻的深藍色光暈。光暈之中,隱約可見一個極其淡薄、近乎透明、身著帝袍的男子虛影,盤膝而坐,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到了極致,彷彿隨時會隨風而散。
黑帝玄冥,最後的殘存意志!
而就在姜晚踏入這片空洞,目光與那團光暈接觸的剎那——
空洞光幕之外,那無盡的黑暗寒煞驟然沸騰!一股比之前所有召喚與誘惑加起來都要冰冷、都要宏大、都要貪婪恐怖的意志,轟然降臨!
黑暗凝聚,在光幕之外,化形成一座高達十丈、通體由漆黑冰晶雕琢而成、散發著鎮壓諸天寒意的——冰封王座虛影!
王座之上,並無具體身影,只有一團不斷扭曲變幻的、彷彿蘊含著世間一切“寒冷”、“死寂”、“終結”概念的漆黑陰影。陰影之中,兩盞如同凍結星辰般的蒼白眼眸,緩緩睜開,漠然、貪婪地,鎖定了剛剛踏入此地的姜晚,以及她身後那團微弱的黑帝光暈。
沙啞、重疊、充滿無上威嚴與褻瀆的宏大之音,響徹整個空洞:
“鑰匙……終於……送到了吾之座前。”
“玄冥……汝之殘燭,該熄滅了。”
“此柱,此源,此界之寒……當歸于歸墟,奉於寒帝!”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冰山,狠狠壓在姜晚身上!她周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響,剛剛稍有緩解的壓力瞬間暴漲十倍!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與此同時,那王座虛影抬起一隻由純粹黑暗寒冰構成的巨手,五指張開,帶著凍結時間、湮滅靈魂的恐怖寒意,朝著空洞中央那團黑帝殘念光暈,緩緩抓去!
而空洞的光幕,在這隻巨手散發的威壓下,發出了瀕臨破碎的哀鳴!
內,是即將熄滅的守護之火。
外,是吞噬一切的歸墟之寒。
——地避可無避,地絕寸方這在,戰決的正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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