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玄微子面色發白,“墨蟾所謀甚大!他不僅要汙染竊取五行之力,更要利用五行相生相剋的逆轉,強行開啟那個節點……那裡面,到底藏著什麼?歸墟的入口?還是……寂滅古劍的真正封印鬆動之處?”
“不管是什麼,絕不能讓他得逞。” 凌霜仙子冰眸含煞。
第三天,是在一種沉悶而急迫的氛圍中度過的。姜晚繼續鞏固自身狀態,嘗試將那“通透”感知與基本行動結合得更熟練一些。焚老等人則抓緊時間恢復消耗,並進一步加固對死根的封印,同時開始籌備離開此地、前往建木之墟的事宜。
遺澤核心的意志,在傳遞完最後的資訊後,變得更加微弱、渙散,那幽藍的光芒也暗淡了許多,彷彿完成了最後的使命,即將歸於永恆的沉寂。它向姜晚傳來最後一道模糊的意念,是感激,也是訣別,更有一絲將未盡使命託付的沉重。
三天期滿。
姜晚站在石室中央,在凌霜仙子的輕微攙扶下,勉強站穩。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素色衣袍,但依舊無法完全掩飾面容的憔悴與肌膚上未消的詭異傷痕。氣息微弱而混雜,如同風中殘燭,卻又奇異地帶著一種沉澱下來的、歷經毀滅與新生的奇異韻律。
她的眼神,平靜而深邃,深處彷彿有幽藍水光、淡黃地氣、赤金火星與一絲沉靜綠意交替流轉。
“可以走了。” 她開口,聲音依舊帶著虛弱的沙啞,卻不再斷斷續續。
焚老深深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遺澤核心的汙染被暫時遏制,死根被封印削弱,墨蟾短時間內應無法再利用此處。我們在此地的任務,算是完成了一半。接下來,就是前往建木之墟,找到那個‘生寂逆轉節點’,阻止墨蟾!”
眾人不再多言,收拾心情,在玄微子的指引下,朝著石室外、那隔絕灰黑“墟水”的幽藍光暈邊緣走去。
離開遺澤庇護的範圍,重新進入那粘稠、冰冷、充滿“墟”之侵蝕的灰黑水域,姜晚立刻感到壓力倍增。戍土源戒與壬水源戒虛影自動激發光芒,在她周身形成薄薄的雙層護罩,勉強抵禦。但每一次抵抗,都牽扯著她體內的傷勢與脆弱的迴圈,帶來陣陣隱痛。
焚老在前,以離火開路,灼燒出一條相對穩定的通道。凌霜與玄護在兩翼,斬開靠近的混亂規則亂流與水中潛伏的陰影。炎烈和玄微子護在姜晚身邊。
他們的目標明確——朝著灰黑水域的盡頭,那片在遺澤中就曾隱約望見的、朦朧的青灰色巨木陰影前進。那裡,就是傳說中的“建木之墟”入口,也是那截死根“座標”指向的最終方向。
行進的速度不快,因為要照顧姜晚的狀態,也要時刻警惕可能來自墨蟾勢力的襲擊。水域中並非一片死寂,偶爾有龐大而扭曲的陰影遊過,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惡意,但似乎忌憚焚老等人的氣息,並未直接攻擊。
約莫過了大半日,前方的“水面”(依舊是規則聚合體)開始向上傾斜,光線(並非自然光,而是某種規則紊亂產生的晦暗天光)從上方滲透下來。那青灰色的巨木陰影,也變得越發清晰、龐大,彷彿支撐起了整片水域的“天空”。
那是一片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奇景。
無數粗大如山嶽、色澤青灰、質地如同古老岩石與朽木混合體的“樹木”枝幹,相互纏繞、盤結,形成一片無邊無際、向上不知延伸多高、向下深扎入無盡幽暗的“森林”。但這些“樹木”毫無生機,只有一片死寂、滄桑、以及被歲月和某種更可怕力量侵蝕後的頑固執拗。枝幹之間,流淌著灰白色的、如同稀釋了的歸墟氣息般的薄霧,一些地方,隱約可見空間扭曲的漣漪,彷彿連線著不可知的險地。
建木之墟!傳說中上古建木崩毀後殘留的主體,生死規則在此地扭曲、交界,是物質世界最接近歸墟本源的險地之一!
而在那龐大“森林”的最下方,貼近灰黑水域的邊緣,一個由數根巨大枯槁根系自然扭曲形成的、如同峽谷入口般的幽深通道,正緩緩流淌出更加濃郁的灰白霧氣與冰冷的死寂之意。
那裡,就是入口。
眾人停在入口前數百丈的水域中,凝神觀察。
焚老眉頭緊鎖:“入口處規則紊亂加劇,且有殘留的陣法波動……不止一層。墨蟾的人,可能已經進去了,或者……在裡面佈下了陷阱。”
玄的灰白瞳孔掃視著入口附近扭曲的光影:“有戰鬥痕跡殘留,很新。不止一方。”
姜晚強忍著靠近此地後,體內混沌熔爐與死寂木源產生的些微共鳴躁動,以及那無形中籠罩下來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威壓,集中靈覺,嘗試感知。
片刻,她聲音微沉:“入口深處……有‘毒’的氣息……很淡,但……在擴散。還有……血腥味。不止一個人的。”
墨蟾果然已經先一步行動了!而且,似乎還有其他勢力捲入,發生了衝突!
前路,危機四伏。
焚老回頭,看向眾人,目光最終落在臉色蒼白的姜晚身上:“進去之後,兇險難料。姜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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