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毒刺擦著姜晚眉心的“縫隙”邊緣掠過,在其旁留下一道焦黑的腐蝕痕跡,卻未能刺入那詭異的“門扉”。
一根毒刺刺入了她的右肩,卻因軌跡偏轉,未能命中要害,只是深深沒入,墨綠的毒煞瞬間沿著傷口瘋狂蔓延,卻被她體表那層混沌光暈與體內瀕死卻開始應激運轉的混沌氣旋本能地包裹、阻滯、嘗試“研磨”。
最後一根,也是最致命、瞄準丹田的一根,在即將刺入的剎那,姜晚那無意識痙攣般抬起的、帶著戍土源戒的左手,恰好擋在了前方!毒刺狠狠扎入了她的手背!
戍土源戒的黃光驟然爆閃!並非主動防禦,而是作為“承載”之基,在受到致命威脅時,本能地將其厚重的道韻凝聚於一點!毒刺雖然刺穿了皮肉,甚至觸及指骨,卻如同刺入了最堅韌的千年古木與玄黃厚土的混合體,前進之勢被強行阻住,恐怖的侵蝕之力也被厚重的土行本源竭力抵擋、分散、沉澱!
“呃——!” 姜晚的身體劇烈一震,雙目雖然沒有睜開,喉嚨裡卻發出了一聲混合著痛苦、混沌與本能憤怒的沉悶低吼。眉心“縫隙”劇烈開合,滲出的不再是微弱的波動,而是一縷縷渾濁的、彷彿混合了自身血氣、寂滅死氣、混沌光暈以及……一絲剛剛被激發的、銳利如劍的反抗意志的暗色氣流!
這暗色氣流如有靈性般,纏繞上刺入右肩和左手的毒刺,瘋狂地侵蝕、消磨著其上的毒煞,與戍土源戒的黃光內外夾擊!
“該死!一群螻蟻,垂死掙扎!” 邪影又驚又怒。它本以為手到擒來的絕殺,竟被對方以這種近乎“詐屍”般的集體本能反應和那枚破戒指的最後犧牲,硬生生干擾、削弱到了如此地步!更讓它心悸的是,姜晚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混亂、危險、卻又帶著奇異吸引力的氣息,似乎比之前更加活躍、更加……具有攻擊性了?
它不再猶豫,身影一晃,放棄了對姜晚的補刀(那詭異的暗色氣流和戍土黃光讓它感到棘手),轉而撲向距離稍遠、狀態似乎更“虛弱”的焚老!柿子要撿軟的捏,先徹底解決一個能動的,再慢慢炮製剩下的!
然而,就在它身影剛動的剎那——
那枚燃燒殆盡、失去所有光澤的甲木源戒,其戒身之上,最後一點殘留的、與下方陣圖連線的青帝封印道韻,彷彿被方才激烈的規則擾動與犧牲意念所引動,徹底崩斷!
嗡……!
陣圖最深處,那早已黯淡、卻始終維繫著最後一絲結構穩定的青帝封印核心,發出一聲如同琴絃斷裂般的哀鳴,徹底……潰散了!
不是爆炸,而是如同沙塔崩塌,無聲無息地化為了最基本的規則塵埃。
陣圖的徹底崩毀,引發了連鎖反應!
首先是那被“釘”住的裂隙邊緣,本就脆弱的平衡被打破!卡住劍尖虛影的那股由姜晚“封門”意念與混沌之力構成的脆弱“黏合”,瞬間失去了來自陣圖封印之力的最後一絲間接支撐!
咔嚓——!
清晰的碎裂聲,並非來自物質,而是規則層面!
裂隙邊緣,那灰白的“疤”,猛地向外撕裂、擴大了一圈!雖然擴大的幅度有限,卻足以讓那一直被卡住的寂滅古劍劍尖虛影……向前猛地探出了一寸!
更加凝練、更加恐怖的毀滅劍壓與寂滅之息,如同終於找到洩洪口的冥河,轟然噴湧而出!這一次的衝擊,遠比之前更加集中、更加狂暴!
首當其衝的,便是距離最近的姜晚,以及……撲向焚老的墨綠邪影!
“什麼?!” 邪影駭然色變,它萬萬沒想到,自己攻擊姜晚引發的連鎖反應,加上甲木源戒靈性燃盡導致的陣圖崩潰,竟然提前打破了那脆弱的平衡,引動了劍尖虛影的反噬!
它顧不上攻擊焚老,瘋狂催動力量,試圖向側方閃避。
但,遲了!
灰白的寂滅洪流與那道暴戾的毀滅劍意,如同有意識般,首先“掃”過了邪影的身體!
“啊——!!!” 邪影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它那介乎虛實、由毒煞與部分寂滅之力凝聚的身軀,在接觸到這更精純、更本源的寂滅劍意時,竟如同雪遇驕陽,迅速消融、崩解!它吸收的那些寂滅之力,此刻反而成了引火燒身的媒介!
僅僅一個呼吸,邪影的身影便縮小了三分之一,顏色變得極其黯淡,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驚恐萬狀地拼命向建木壁的陰影深處鑽去,再也不敢露頭。
而更多的寂滅洪流與劍意,則如同找到了罪魁禍首(在它簡單的規則感知中,打破平衡的“擾動”源頭),轟然卷向了引發這一切的“起點”——姜晚!
此刻的姜晚,剛剛承受了毒刺攻擊,體內混沌氣旋在應激運轉,精神網路在強烈刺激下強行啟用,正處於一種極其混亂、脆弱卻又異常“活躍”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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