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洪山、莫懷古三人傾盡全力的劍光,如同三顆墜落的星辰,在魔心紊亂、防禦最薄弱的剎那,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那搏動不休的暗金色“心臟”!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也沒有炫目的光芒爆發。
三人的劍——龍虎闊劍的煌煌正氣、黑鐵重劍的霸道蠻橫、寂影劍絲的極致鋒銳——在刺入魔心的瞬間,彷彿觸發了某種連鎖的崩解。
嗤——!
一聲彷彿布帛被緩緩撕裂、又似無數琉璃同時出現細密裂紋的、令人牙酸的聲響,自魔心內部傳來。
那暗金色的“心臟”表面,以三個刺入點為圓心,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黑色裂紋!裂紋中,並非湧出魔血,而是逸散出縷縷精純卻混亂到極點的寂滅劍意、破碎的規則碎片,以及……星星點點的、散發著古老純粹鋒芒的銀白光點——那正是被魔心長久禁錮、汙染的“截天劍”本源碎片!
“成功了?!”洪山瞪大眼睛,看著手中重劍上傳來的、魔心結構正在從內部瓦解的觸感。
“不……不對!”莫懷古銀白眼眸中劍芒急閃,聲音帶著驚疑,“它不是在‘死亡’……是在‘分解’和……‘轉移’!”
彷彿印證他的話語,那佈滿裂紋的魔心猛然向內一縮,隨即轟然炸開!
但炸開的並非能量衝擊,而是無數道細碎的、如同有生命的暗金色流光!這些流光如同受驚的魚群,一部分衝向下方翻騰的魔池,試圖重新融入;一部分則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飛射,其中幾道甚至試圖撲向最近的石破天三人,帶著最後的瘋狂吞噬欲。
更有一部分,尤其那些夾雜著銀白碎片的流光,則如同受到某種召喚,徑直朝著昏迷中被凌寒托住的姜晚飛去!確切地說,是朝著她眉心那點劍靈暗點,以及臂上“混沌星樞”那依舊微微發光的“劍器共鳴”介面飛去!
“保護姜師妹!”凌寒冷叱一聲,冰晶護罩瞬間加厚數層,同時數道冰牆拔地而起,試圖阻隔那些飛向姜晚的流光。
海千秋也怒吼著擋在前方,雙拳揮舞,拳風如牆。
然而,那些流光,尤其是蘊含銀白碎片的,似乎帶有某種奇特的穿透性,對物理和普通靈力阻礙視若無睹,速度不減反增!
就在此時,姜晚眉心的暗點,自主地、前所未有地明亮了一下!一道微不可查卻無比清晰的吸力傳來,如同磁石吸引鐵屑,精準地鎖定了那些飛來的銀白碎片流光!
同時,她臂上的“混沌星樞”也發出共鳴般的輕鳴,混沌介面主動張開,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不僅吸納那些銀白碎片,甚至將附近幾道純粹的暗金色寂滅魔氣流光也一併捲入、壓制、封印進了腕甲內部某個臨時開闢的隔離空間——這是孫大師設計時就預留的“高能危險樣本臨時收容”功能,沒想到在此刻派上用場。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石破天三人也被迫揮劍格擋或閃避那些撲來的瘋狂流光,無暇他顧。
魔心炸裂,並未帶來毀滅性的爆炸,卻讓整個碎劍池洞窟陷入了更加混亂的規則動盪之中!
失去了核心的統御,下方的魔池徹底失控,暗金色的魔液如同沸水般劇烈翻滾、噴濺,其中蘊含的無數怨念與破碎劍意失去了約束,開始互相吞噬、碰撞、湮滅,發出淒厲無比的嚎叫,整個池面變得五光十色又混亂不堪,掀起陣陣充滿腐蝕性的能量風暴。
構成“小山”的劍骸失去了魔氣的粘合,開始大片大片地崩塌、滑落,砸進魔池,激起更大的混亂。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噬劍魔渦”也紛紛潰散,化作混亂的氣流。
整個洞窟地動山搖,巖壁上的古老劍痕都開始迸發出不穩定的光芒,彷彿隨時可能徹底崩潰。
“此地不宜久留!魔心雖破,但此地規則已瀕臨崩潰,隨時可能引發空間塌陷或更大的湮滅!”顧無言強撐著虛弱的身體,聲音嘶啞卻急迫,“帶上姜小友,立刻撤離!”
石破天當機立斷:“撤!原路返回!快!”
洪山和莫懷古立刻回身,與凌寒、海千秋匯合。凌寒小心地將昏迷的姜晚背起,冰晶護罩將她牢牢護住。海千秋在前開路,雙拳轟開墜落的碎石和混亂的能量流。淵墨的身影再次浮現,在前方陰影中穿梭引路,尋找相對穩定的撤離路徑。
石破天、洪山、莫懷古三人斷後,劍光縱橫,將試圖追擊或從側面襲來的混亂流光、崩落的劍骸、以及魔池濺射的腐蝕液一一擊潰或阻擋。
顧無言則在隊伍中央,咬牙再次展開縮小的劍域,儘可能地穩定眾人周圍一小片區域的規則,對抗那無處不在的紊亂波動。
撤退比來時更加艱難。洞窟在持續崩塌,通道不時被落石堵塞,混亂的能量流如同無形的刀刃從四面八方切割而來。更麻煩的是,魔心破碎後釋放出的那些暗金色流光中,有一些似乎還殘存著微弱的意識,如同附骨之疽,不時從刁鑽的角度發起偷襲,雖然威力大減,卻煩不勝煩。
九人(算上昏迷的姜晚)且戰且退,身上都添了不少新傷,靈力更是接近枯竭。若非靠著堅定的意志和彼此掩護,早已有人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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