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臺下的儲備……或許有能解燃眉之急的東西?”姜晚沉思。上古誅魔劍陣的儲備,哪怕是殘次品或邊角料,對現在的他們來說,都可能是至寶。比如更高階的陣法材料、特殊的修復丹藥、強大的古劍或劍器、甚至是針對歸墟侵蝕的特效之物?
風險與機遇並存。
但首先,她需要和陣老商議,也需要確認營地和礪劍城的最新情況——如果還能聯絡上的話。
打定主意,姜晚不再猶豫,轉身沿著來路,開始小心翼翼地向下返回。有了“此地時空結構簡圖”的指引,加上來時積累的經驗和對殘留陣力的初步理解,下山的速度比上山時快了不少,也安全了許多。
陣老在下方看著姜晚安然返回,終於鬆了口氣,迎上前急問:“姜小友,上面情況如何?你可無恙?”
“我沒事,陣老。”姜晚簡要將劍臺之巔的發現——陣心元核、基礎傳承、兩大劍印真意碎片、以及深層禁庫的線索告知了陣老,隱去了幻象中關於深淵窺視等過於驚悚和不確定的部分。
陣老聽得目瞪口呆,尤其是聽到“誅魔劍陣核心傳承”和“白帝劍道真意碎片”時,激動得鬍子都在顫抖:“天佑西極!天佑西極啊!有此遺澤,我們……我們或許真有希望!”
但聽到深層禁庫的危險時,他也冷靜下來:“汙穢侵染……禁制重重……確實不可輕入。當務之急,是先返回營地,消化傳承,加固防禦,再從長計議。”
姜晚點頭:“正該如此。不過,在離開前,我想嘗試一件事。”
“何事?”
姜晚看向手中的玄鐵劍令碎片:“我想試試,能否透過‘陣心元核’的微弱共鳴,以及此地對‘劍心錨’的那一絲‘一線牽機引’聯絡,短暫地建立一道不穩定的單向傳訊通道,向營地傳遞簡略資訊和我們的決定。若能成功,也好讓他們早做準備。”
陣老眼睛一亮:“妙!此地雖與外界隔絕,但‘陣心元核’位格極高,或許能穿透部分混亂規則!值得一試!”
兩人當即尋了一處相對穩定、靠近劍臺基座(便於借用元核餘韻)的空地。陣老迅速佈下一個小型的聚靈和穩定心神的輔助陣法。
姜晚盤坐陣中,將玄鐵劍令碎片置於掌心,閉目凝神。她先透過精血聯絡,小心翼翼地“觸碰”劍臺之巔那陷入沉寂的“陣心元核”,引動一絲極其微弱的秩序共鳴波動。同時,她左手的劍心木心也微微發光,與她自身對金行規則的感悟結合,模擬出與營地“劍心錨”同源的“金行秩序”氣息。
最後,她激發顧無言刻在錨點上的“一線牽機引”,將這縷被“陣心元核”共鳴波動加強過的、帶著她自身氣息和簡短意念的“秩序訊號”,朝著記憶中營地的方位,全力送出!
這一過程對心神的操控要求極高,如同在狂風暴雨中點燃一根細小的火柴,還要讓它的光亮穿透重重迷霧,傳遞到遙遠的目標。
姜晚的臉色再次變得蒼白,神識急速消耗。
時間一點點過去。
就在姜晚感到有些難以為繼,準備放棄時——
嗡……
掌心的玄鐵劍令碎片,極其微弱地、幾乎難以察覺地震動了一下!
同時,她似乎隱約“聽”到了一聲非常遙遠、非常模糊、彷彿來自無盡干擾雜音背景下的、短促的劍鳴迴響——那是“劍心錨”被觸動後,本能地釋放出的秩序脈衝的“回聲”!
成功了!雖然訊號微弱到幾乎無法傳遞具體資訊,但至少證明,這條“通道”在特定條件下,可以建立極其短暫的、不穩定的聯絡!她剛才送出的、包含“安全”、“獲傳承”、“即返”等簡單意念的訊號,營地那邊有微小可能接收到!
姜晚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卻也有一絲輕鬆。無論如何,她嘗試過了。
“怎麼樣?”陣老關切地問。
“通道勉強建立,訊號微弱,但營地那邊應該能有所感應。”姜晚起身,“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儘快返回。”
兩人不再耽擱,沿著來時艱難開闢的路徑,謹慎而迅速地朝著鬼哭澗外圍、營地方向退去。有了來時經驗和“時空結構簡圖”的輔助,加上姜晚對劍庭規則更深的瞭解,返程比來時順利了許多,遭遇的危險也少了很多。
數個時辰後(此地時間感混亂,難以精確),兩人終於再次看到了鬼哭澗外圍那翻滾的灰黑色霧氣和扭曲的空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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