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拓指尖摩挲著信紙上的墨痕,那茉莉香似從紙間漫出,縈繞在書房的光影裡。
王拓指尖摩挲著信紙上的墨痕,滿篇的關切與思念如潮水般湧來,讓他陷入複雜的思緒中。這年少時的思慕之情,竟如此強烈地衝擊著他,甚至壓過了三十載歲月沉澱的冷靜,讓他一時難以平復。
正怔忪間,忽聽“啪”的一聲,福康安重重一拍桌子,怒聲道:“真是一點臉面都不要了!”
王拓猛地抬頭忙問道:“父親,這是怎麼了?”
安祿輕嘆道:“覺羅府打算明日就為大姐夫出殯。”
王拓一愣:“按滿族規矩,停靈該是二十一日或四十九日,這才幾日就要出殯?”
安祿搖頭道:“大姐夫本就不受他額娘待見,如今覺羅夫人聽信術士之言,言說停靈太久不利於府中子孫繁衍,硬要明日就行出殯。”
王拓聞言,正要開口,福康安卻擺手道:
“罷了,富克精額於我麾下為國捐軀,明日我自會親自去祭拜。”
“阿瑪,我也要去!”王拓語氣堅定說道:
“我只是想去看看大姐姐。她年紀輕輕守寡已是苦楚,若再受婆家欺凌……”
頓了頓,接著說道:“我絕不會坐視不理。”
福康安看著王拓倔強的神情,點了點頭說道:“也好,但你須得聽我安排,不可莽撞。”
王拓見福康安應允,便不再多言,與安成在一旁低聲私語。
正自閒聊,下人來報:“爵爺,夫人問中午是否回後堂用飯?”
福康安吩咐道:“你去告訴夫人,今日我等在書房用飯,讓夫人和兩位小姐自便吧。”
幾人用罷午飯,回到書房繼續閒談。
親衛來報:“稟爵爺,王進寶王公公已在花廳等候。”
福康安看向王拓笑道:“這幾日聖上遣王進寶天天來詢問,怎麼樣,隨我一起去花廳見見吧?”
王拓聞言只得苦笑隨福康安一同前往花廳。
花廳裡,王進寶正坐著品茶,見二人進來,連忙起身相迎,先向福康安行禮,隨後轉向王拓笑道:
“喲,瞧著二爺今日氣色,看來是大好了!”
福康安拱手道:“有勞公公每日奔波。”
王拓也欠身道:“多謝王公公掛念,今日已無大礙,只是尚不能使力,其餘也與常人無異。”
王進寶擺擺手,滿臉堆笑:“哎,我這是奉聖上旨意來看二公子的。聖上每日都要問好幾次!今日聖上還特意交代,若二公子身子骨已好,便請您入宮一趟,聖上想親眼瞧瞧您,不然總放心不下呢。”
王拓聞言,心中一動,輕聲說道:“那就隨公公一同入宮。正好這幾日做了些罐頭,要給皇爺爺品嚐呢!”
轉頭看向福康安,問道:“阿瑪你看如何?”
福康安見王拓已如此說,只得點頭說道:“一路不許亂跑,聽王公公安排,讓烏什哈達和薩克丹布帶侍衛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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