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私生爺爺是乾隆》第172章 少年筆底起風雷(二)(1)

作者:吃石頭的肉·2個月前

王拓聞言,只是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也不辯解,依舊垂手立在劉墉身側,禮數週全。

紀曉嵐聞言,當即搖著摺扇冷笑道:“

金大人這話就不對了!景鑠評字,句句切中要害,可見是真懂書道的,怎麼就成了空談?更何況,文以載道,書以見心,景鑠所言的農桑新政,皆是利國利民的實在話,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了歪理邪說?難不成在金大人眼裡,只有抱著祖宗成法一成不變,才算得上聖賢教誨?”

劉墉聞言,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對著金士松冷聲道:

“我訓誡自家門生,豈容你在這裡置喙?景鑠的字如何,詩如何,我這個當師傅的比你清楚!往日在上書房,他是藏鋒守拙,不願顯露,不是沒有真本事!今日我讓他寫,他便該寫,正好讓你也看看,什麼叫推陳出新,什麼叫翰墨風骨!”

綿恩也在一旁朗聲開口,對著王拓笑道:“小兄弟,崇如公都發話了,你還推辭什麼?咱們滿洲子弟,行得正坐得端,寫幾個字、作幾句詩而已,有什麼好怕的?難不成還怕旁人說幾句閒話?只管寫便是!我倒要看看,能讓聖上都誇讚的字,究竟是什麼模樣!”

紀曉嵐更是搖著摺扇湊趣道:

“就是就是!我早就想看看,能讓聖上都寶貝得不肯放手的字,究竟是什麼風采!景鑠小子,你就別藏著掖著了,只管寫便是!”

紀曉嵐更是直接,對著僕從高聲道:

“來人!給景鑠公子鋪紙研墨!”

僕從們不敢怠慢,連忙上前,在案側鋪開了一張上好的宣紙,備好了筆墨。

周遭原本散去的官員們,聽見這邊的動靜,也紛紛圍了過來,個個伸長了脖子,想看看這位被劉尚書盛讚的富察二公子,究竟能寫出什麼樣的字來。

劉墉見王拓依舊有些遲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

“放心寫便是,有師傅在,沒人敢說閒話。今日帶你來,本就是讓你長長見識,也讓京裡的同僚們,認識認識福貝子家的公子是如何的才氣凌然。”

王拓聞言,心中一暖,也不再推辭,緩步走到案前,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頭的波瀾,抬手取過了一支中號湖筆。

他指尖觸到筆桿的那一刻,前世數十年浸淫書道的記憶盡數湧上心頭,只是這具少年身體的手腕尚在磨合,筋骨力道還未到如臂使指的地步,起筆落紙的瞬間,略顯滯澀,可僅僅三字過後,他便已然人筆合一,手腕翻轉之間,全然是後世啟功先生獨創的 “啟體” 風骨。

只見他落筆乾淨利落,起筆露鋒切入,轉折處方折如刀,收筆乾脆爽利,線條瘦硬通神,卻又內含溫潤彈性,正是 “綿裡藏針” 的剛柔並濟之態。結體更是全然跳出了當下館閣體、帖學的窠臼,中宮凝斂不散,四勢舒展有度,左緊右松、上緊下松、內緊外鬆,字形挺拔縱長,疏密有致,每一字的重心都穩穩落定,精準合度,卻又全無匠氣,盡顯清朗俊逸的書卷氣。

他筆鋒不停,一氣呵成,先在宣紙上寫下了《驅旱魃》,以詩寄驅旱祈豐之志:

春風楊柳萬千條,神州萬姓盡舜堯。

紅雨隨心翻作浪,青山著意化為橋。

天連五嶺銀鋤落,地動三河鐵臂搖。

借問瘟君欲何往,紙船明燭照天燒。

全詩落罷,他執筆凝思,半晌之後,再次落紙,又寫下了《春農抒懷》,以詩寄春耕豐收之願:

別夢依稀咒逝川,前塵三十二年前。

紅旌捲起耕夫戟,豪強高懸苛政鞭。

為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

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煙。

兩首詩落罷,王拓提筆收鋒,微微喘了口氣,只覺手腕微微發酸 —— 這具身體終究還在磨合,雖已盡了全力,終究還是差了幾分前世的圓融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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