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私生爺爺是乾隆》第185章 朝局如棋暗布兵(二)(1)

作者:吃石頭的肉·1個月前

賬房之內,長二姑立在大案前,望著窗外和琳遠去的背影,狹長的杏目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指尖輕輕叩著案上的密冊,良久,才輕聲呢喃了一句:

“這京城的風雨,怕是要來了。能不能保全這一族人,就看這一步棋,走得對不對了。”

說罷,她又低頭拿起筆,細細給馮夫人的藥方上批註用藥的時辰與劑量,眉眼間瞬間褪去了方才佈局殺伐的冷厲,恢復了溫婉柔和的模樣,指尖落筆輕柔,連眉峰都舒展了開來,連呼吸都放得輕緩,生怕驚擾了病榻上的夫人。

待批註完畢,她又仔仔細細核對了一遍藥方上的每一味藥材,確認無誤後,才將藥方摺好,遞給貼身嬤嬤,柔聲吩咐:

“按著這個方子,去給夫人煎藥,火候要足,三碗水煎成一碗,藥渣要濾得乾乾淨淨,端過去時要用溫碗套著,別涼了夫人的脾胃。”

語氣溫柔有若春水,與方才那個洞徹朝局、定人生死的人,判若兩人。

待嬤嬤捧著藥方退下,賬房內只剩她一人時,她才重新拿起那本藍皮密冊,指尖落在江春霖的名字上,眼底的柔意再次盡數褪去,只剩了深不見底的冷冽與算計,連周身的氣場都驟然沉了下來,彷彿方才那個溫婉的主母,從未出現過一般。

···································

紫禁城,外朝東路南三所,擷芳殿。

這裡是當朝十五阿哥永琰的居所,依清代祖制,未封爵、未立儲的皇子皆居於此,綠琉璃瓦的殿宇規制謹嚴。

院中只種了幾株蒼勁的松柏,連廊下的陳設都素淨得很,與和珅府邸的奢華判若雲泥。

此時暮春的日頭剛過正午,天光正盛,金晃晃的日光透過窗欞,斜斜灑在書房的青磚地上,卻驅不散殿內沉沉的壓抑。

永琰正坐在書案後,一身石青色常服,眉眼周正,神色沉斂,指尖捏著一本《資治通鑑》,目光卻根本沒落在書頁上。他身側立著一個鬚髮半白的老太監,名喚安童,是打小跟著他的老人,此刻正躬著身,壓著嗓子,把方才養心殿、軍機處傳出來的訊息,一字一句地回稟。

“回爺的話,今日早朝一過,阿桂中堂、福貝子入養心殿東暖閣與聖上密議,近兩個時辰,殿裡只有王進寶總管在跟前伺候,半句話都沒漏出來。”

安童的聲音壓得極低,

“奴才打聽著,散了之後,阿桂中堂便回了軍機處,沒半個時辰就領了旨意,預備著出京,去山東、直隸等地的平亂事宜。”

永琰指尖微微一頓,指節泛白,鼻腔裡輕輕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

“皇阿瑪素來最信阿桂的持重,河工漕運、軍旅庶務,離了他都不行。只是我倒想知道,他和福康安兩個,在養心殿裡,到底議了什麼軍國大事,竟要避著所有人。”

安童連忙躬身應道:

“奴才實在探聽不到詳細,王進寶那老狗嘴嚴得跟鐵桶似的,聖上身邊的人,半分口風都不肯露。只是奴才打聽到,阿桂中堂前腳出了宮,聖上後腳就又把和珅和中堂召進了養心殿,與福貝子三人又是密議了小半個時辰,和中堂與福貝子出來的時候,臉上均帶著笑,看著是得了聖上的嘉許。”

“和珅?”

永琰猛地抬眼,眼底閃過一絲厲色,手裡的書頁被指尖捏出了一道深深的摺痕,

“皇阿瑪召完阿桂、福康安,又召他?呵,真是好得很。”

安童連忙點頭,又接著回稟:

“是。和中堂出了養心殿,便和福貝子一同去了軍機處他的直廬,沒過多久,和中堂的胞弟和琳,也快馬趕進了宮,直接進了軍機處直廬,三人在裡面關起門來說了好一陣子話。宮裡宮外都傳遍了,說是和琳要投到福貝子麾下,跟著福貝子去閩浙督軍,南下辦差。”

老太監偷瞄著永琰的臉色,見其神色愈發冷厲,忙低頭接著補充道:

“奴才還打聽著,午後,福貝子從宮裡出來,便直接請海蘭察老將軍到了府上,二人在府中密議了許久。”

永琰聞言,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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