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武當山的雪停了,朱聖保和小白正在天門準備下山。
張三丰依舊在後山沒有動靜,前來送別的有宋遠橋、俞蓮舟、張松溪等人,這些人都是朱聖保的師兄們。
朱聖保依舊穿著黑色的練功服,外面披了一件斗篷,一隻手扛著用布纏著的長槍,另一隻手提著昨晚宋遠橋給他準備的傷藥、吃食和銀兩,傷藥治外傷內傷的都有,好像生怕朱聖保在外受傷一樣。
而張松溪則是在今早見面的時候悄悄的把自己藏的十二兩私房錢塞給了他,說著什麼‘窮家富路’。
作為掌門的俞蓮舟沒有太多話,只是拍著朱聖保的肩,叮囑他下山後萬事都要小心,不要太莽撞,什麼時候想回來了都可以。
朱聖保對著眾師兄紛紛拱手道別後就帶著小白開始往山下走。
上山走大路,下山自然也是一樣。
剛走出一里,朱聖保遠遠的就看到遠處有一個穿著武當道袍的小道士氣喘吁吁的從山下使著輕功往上趕來。
看清來人後,朱聖保和小白的腳步都停了下來,小白歪著頭看著來人,而朱聖保則是站定在原地。
“小吉,大清早的你這是爬山練功?”
小吉原本是低著頭趕路的,聽到這個聲音也是一驚,連忙抬起頭,看清來人後迅速拱手:“小師祖...我...”
朱聖保看了看小吉手裡提著被油浸出斑斑點點的油紙包,又看了看滿頭大汗的小吉,他也明白了為什麼這時候小吉會出現在這裡,自從撿到小白後,每次小吉下山都會給小白帶一隻青徽鎮的燒雞。
小白看了看小吉手裡提著的油紙包,又看了看滿頭大汗的小吉,然後伸出了罪惡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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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把爪子搭在我的肩膀上幹什麼?”
“你點頭幹嘛?!這又不是給你的。”
看著又鬧起來的一人一虎,朱聖保也是有些無奈,奈何兩隻手都空不出來,不然還是想揉揉太陽穴的。
最終,小吉還是把燒雞給了小白,美其名曰是怕下山後小白再也吃不到武當這邊的味道了。
等小白吃完燒雞後,朱聖保這才跟小吉告別,然後帶著小白繼續往山下走。
看著一人一虎漸漸走遠,小吉就這樣坐在石階上怔怔的看著。
“真是隻煩死人的臭貓。”
“臭貓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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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青徽鎮,這是出武當走官道的必經之路,青徽鎮是個有著數百戶人家的小鎮,鎮子入口有一棵大槐樹,樹下坐著一個老者,老者面前有幾個小孩在堆著雪人。
看見一人一虎下了山,老者和孩童都沒有驚慌。
前幾年鎮子裡鬧山匪的時候,就是這個武當山的小師祖帶著武當的道長來給那些山匪打跑了,到現在老者都還記得這個少年人初次下山的場景。
那年秋收的時候,來了一隊二三十人的山匪,個個凶神惡煞的,還聽說為首的那人是附近五山堰強盜窩子的二當家,是個什麼五品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