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見面以後,才知道會見自己的只是兩位丞相,但他也知道,形勢比人強,這等上國的丞相畢竟也是萬萬人之上的地位,所以他還是覺得有些受寵若驚。
胡惟庸端坐上位,態度有些冷淡:“貴國國王的好意,陛下已經心領,但是陛下日理萬機,現在卻是沒有時間立刻接見。”
“貢品就先由中書省代陛下收下,你等先在驛館住下,等陛下一有時間,本相立刻協調時間讓你等一睹我天子真容。
那使者聞言,有些著急,連忙用不是很順暢的漢語說道:“丞相大人,我等奉命,有國書要面呈皇帝陛下,以代表我占城世代恭順之心。”
胡惟庸臉色未變,笑眯眯的站起身走到了使者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國書交給本相即可,本相自然會轉呈到陛下面前。”
見使者還有些猶豫,胡惟庸臉上的笑容也開始漸漸消散:“怎麼?信不過本相?”
使者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是現在自己身在異國,面對的又是位高權重的丞相,也不敢再強硬拒絕,只能將裝著國書的烏木盒呈上。(烏木沉香真好聞)
至於那些貢品,連皇宮大門都沒進,就被胡惟庸派人直接秘密運到了中書省的庫房,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某些奇珍異寶很快就會出現在某些丞相黨官員的府邸裡了。
接下來的幾天,占城使團完全被冷落了下來,連一般的小吏都見不到,更別說被皇上召見了。
使者詢問過好幾次,但是得到的回覆都是陛下在忙,請稍安勿躁。
左等右等了好幾天,使者心中也不由得打起鼓來,按照此前的慣例,他們這個規模的使團,皇帝無論如何都會抽空見上一面,但如今,這麼幾天過去了,連人都見不到幾個。
終於,使者坐不住了,帶著兩名副使就走出了驛館,三人本來打算前往中書省詢問一番。
結果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承天門外,望著那硃紅色的城牆,想著近在咫尺卻一直見不到的天子。
被攔在門外的三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心中堆積起來的不滿和委屈讓三人的情緒都有些失控。
“大明皇帝為何不見我們?我等千里迢迢而來,將我國珍寶進獻到此,難道連面聖的資格都沒有?”
“貢品都被收下了,還把我們晾在這裡,這是什麼道理!”
三人越說情緒越激動,甚至開始用家鄉語言對話,聲音也開始越來越大。
說來也巧,今兒個當值的太監正好是之前和沈家一同出過海的,對占城話也知道些許。
正正好好的就將這些對話給聽了個全乎,他不敢聲張,聽完對話就悄悄的朝著宮內行去。
他沒有知會任何人,而是悄悄的找到了能夠接近朱元璋的太監,將在承天門外見到聽到的一切都講給了對方聽。
那太監自然不敢怠慢,連忙將訊息傳到乾清宮。
乾清宮內,朱元璋正在批閱著一份關於治理喜歡肘擊的母親河的奏摺。
聽到太監的低聲稟報,他握著硃筆的手頓時停了下來。
“占城使團?貢品?在承天門外抱怨見不到咱?”
“回稟陛下,據下面的人聽到的,確實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