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嶽殿,朱聖保正靠在院子的藤椅上津津有味的看著閒書。
小吉則是在一旁的爐子上煮著茶水。
“保兒!”朱元璋人還沒進宮門,他的聲音就已經傳到了院子裡朱聖保的耳朵裡了。
“整天呆在宮裡,實在是太無趣了,走!陪著四叔出去走走?”
朱聖保將手中的閒書放了下來,轉過頭看著走近的朱元璋笑了笑:“怎麼突然想出去了?宮裡待著多舒坦啊?”
“舒坦什麼?整天看那些奏摺,都快把我看死了!”朱元璋擺了擺手,直接走到藤椅旁,將朱聖保一把就給拉了起來。
“快點快點!換身尋常衣裳,咱們去城裡頭去轉轉,咱倆也去體驗一下好多年沒體驗過的民間疾苦去。”
這時,跟在朱元璋身後過來,然後一直在宮門外守著的毛驤一邊擦著冷汗一邊小跑到了朱元璋面前跪了下來。
“陛下!萬萬不可啊!如今京城人多眼雜,您的龍體要緊,若是出了什麼差池,臣萬死難贖其罪啊!”
朱元璋眼睛一瞪:“怎麼?老子在自己打下來的京城裡逛逛,還能被歹人害了?你真以為咱就只有你們錦衣衛這些吃乾飯的?”
毛驤苦著臉,還想再勸兩句,但是目光卻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一旁的朱聖保。
朱聖保看了看毛驤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又看了看難得興致勃勃的四叔。
他怎會不知道,現在四叔年紀大了,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了,這次突然就要出宮,確實讓下面的人有很大的壓力。
他朝著毛驤擺了擺手:“行了毛驤,準備一下吧,多派些人跟著就行了,不過要記得,不要暴露身份,不要離得太近。”
有朱聖保發話,毛驤也就沒有再勸,只能點頭應下:“是!殿下,臣這就去安排。”
朱元璋看著毛驤的背影,翻了個白眼:“這個毛驤,膽子是越來越小了。”
朱聖保一邊招呼著小吉去取兩套尋常的富家翁和富家公子穿的衣裳,一邊對著身旁的朱元璋笑道:“他不是膽子小,他啊,這是怕您在外面磕了碰了。”
“咱又不是不會走路的孩子,怎麼還會磕了碰了。”
很快,兩人就換好了衣裳。
毛驤帶著數十名換好衣裳的錦衣衛,護衛著兩人,開始朝著宮外走去。
眾人從戒備森嚴的皇宮走了出來,走進了熱鬧的京城。
朱元璋揹著手,慢悠悠的走著。
“保兒你看。”他用胳膊頂了頂身旁的大侄兒,指著一個賣糖人的攤子前流著口水拿著寶鈔正在買糖人的小孩。
“當年啊,咱們哪敢想能吃上糖人啊。”
“別說是糖人了,就是一個雜糧饃饃,咱們一家子都少有能吃得上的。”
說這話的時候,朱元璋的語氣是驕傲,是自豪。
自己南征北戰小半年,踩著無數人的屍體,才坐上了這九五至尊的位置,不就是為了讓天下人能夠都吃飽飯,讓百姓都能過上安生日子嘛。
而眼前的這些景象,就是對他這一生最好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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