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也附議,雙線作戰消耗太大,兵員糧草都需加倍,戶部雖有餘糧,但也經不起這般耗費。”
“況且草原未平,瓦剌一直在塞外虎視眈眈,此時分兵遠征,若草原趁機南下,吾等該如何?”
一個接一個地出列,理由各有不同——有人說錢糧不夠,有人說草原未平不能分兵,有人說美洲太遠後勤跟不上。
每一條聽起來都有道理,每一條都是出自對朝廷的忠誠和對未知的謹慎。
但武將那邊就不一樣了。
徐達站在武將佇列的最前排。
他年紀已經很大了,白髮蒼蒼,後背卻依然挺得筆直。
從朝會開始到眾人議論紛紛,他一直沒說話。
直到朱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才不緊不慢地出列,朝朱棣行了一禮,然後轉過身,面對著身後那些還在嗡嗡議論的文官們。
“你們說美洲太遠,當年鄭和下西洋的時候,你們也說西洋太遠。
現在西洋就在我大明的版圖裡。
你們說敵人未知,當年打前元的時候,前元不強嗎?
打倭國的時候,倭國不遠嗎?
打歐羅巴的時候,歐羅巴不大嗎?
這些仗,哪一仗是在出發之前就知道一定能贏的?”
文官佇列靜了一下。
徐達的目光從那些剛才慷慨陳詞的文官們臉上一一掃過,聲音始終不大,卻沒有一個人能接住他的話。
“你們說現在的大明已經是世界最強國,沒必要再遠征。
而我以為,恰恰相反。”他頓了一下。
“正因為大明是世界最強國,才更要往前走。
這個世界有多大,不是坐在京城的書房裡看地圖就能知道的。
世界如此遼闊,如果只知道固步自封,遲早有一天,別人會追上來。
到那時候,我們拿什麼去擋?讓子孫後代用血肉去填嗎?”
殿裡一片寂靜。
有文官低下頭,不敢與徐達對視。
徐達轉過身,朝著朱棣的方向再次行禮,一字一頓:“老臣,願隨明王殿下出徵。”
武將佇列裡一片寂靜。
然後,朱文正出列了,李文忠出列了,沐英出列了,藍玉、常茂、徐輝祖、湯鼎,一個接一個地出列,站在徐達身後,齊齊行禮。
”!徵出下殿隨願,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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