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十五天,朱聖保幾乎是沒有合過眼。
白天的時候,他就坐在石殿中,見該見的人。
要安排的人和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即使有這麼多人幫忙,但也是杯水車薪。
南美洲太大了,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朱聖保雖然只是把控大方向,但是真忙活起來,也不是十天半月就能夠全部安排好的。
還有北上之後,所要面對的那些東西。
但,看當下,第一件事,就是南美洲的善後。
第二天一大早,徐達就進了石殿。
兩人對坐了大半個時辰,從修路聊到建廠,從查斯卡那批人的表現,聊到了朝廷來人之後該怎麼交接處理。
朱聖保說一句,徐達就點點頭,雖然偶爾會插句嘴,但是不得不說,他所說的,都是很重要的細節。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朱聖保要把控的實在是太多了,徐達稍微好些,所以很多細節,他看得比朱聖保清楚。
兩人聊了足足半個時辰,朱聖保才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用力揉了揉太陽穴。
“徐叔,我北上之後,南美洲這邊的事情,就得全部交給您了。
路,必須修,而且是儘快修,只有路通了,朝廷來人才能立刻著手部署下一步,工廠也要加快速度,萬一到時候要立刻修鐵路什麼的,工廠這邊能夠立刻就開始製造,不然到時候臨時臨坎的,太囉嗦。
朝廷那邊,人應該最多半年就能到,到了之後您就把這邊的事情交接給他們,然後...
然後您自己看著辦吧,想留在這邊歇歇也行,想回京城去養老了也成。”
徐達並沒有馬上回應,朱聖保說的這些話,無一不在說明,此次北上,他自己其實沒有一點把握。
“保兒,你給徐叔說實話,這次北上,你心裡頭到底有沒有底?”
朱聖保揉太陽穴的手停了下來,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徐達,揚起了一個笑臉。
“那自然是有的,徐叔,您還不相信我?”
看著他這副模樣,徐達哪裡還不清楚。
當年建國之戰,朱聖保就是這般自信,但結果呢?差點被直接打死在了順天。
而且當時他還知道要面對的敵人有多強。
現在...北方的敵人發展到什麼地步沒有人知道,北方那位到底有多強還是沒有人知道。
“你告訴徐叔,你究竟有幾成把握?”
“如果是我們預想的最壞結果的話...最多兩成,如果是我們想的最好結果的話...四成應該是有的。”
徐達點了點頭。
他想,對面其實不管怎麼發展,應該也是有度的,四成...其實也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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