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站在人群中,梳理得到的資訊。
一群盜寶者,偷了一個叫做尼伯龍根指環的東西,來到了凜鴉鎮,而巨人也想得到這枚指環,所以變成了常人的模樣,也偷偷潛入鎮子裡。
巨人會吃人,昨晚被吃掉的那個男人,就是其中一名盜寶者。
照這個邏輯推斷的話,巨人沒理由來暗殺我啊,我和尼伯龍根指環半點關係都沒有。
所以暗殺我的那個傢伙,和昨晚殺人吃人的傢伙,其實是兩夥人?
這個尼伯龍根指環又是個什麼東西?為什麼會引發出這一連串事件呢?
祭司們的講話結束,人群在激昂的呼號和沉重的氛圍中漸漸散去,各自懷揣著恐懼與猜疑。
我目光鎖定那位昨晚審問我的女祭司,她正與幾位神廟守衛低聲交代著什麼,面容肅穆。
我趁她暫時獨處的間隙,快步上前。
“尊敬的祭司大人,”我壓低聲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而迫切,“關於尼伯龍根指環,我還有一些疑問。它究竟……”
她聞聲轉過頭,那雙昨夜在火光下顯得銳利無比的眼睛,此刻在神廟幽暗的光線中更添了幾分冰冷的審視。她甚至沒等我說完,便抬起一隻手,做了一個極其疏離且不容置疑的打斷手勢。
“外鄉人。”她的聲音平淡得像結冰的湖面,沒有任何起伏,“我要說的話己經在剛才的警示中說完了。無論你想問什麼,我都無可奉告。”
“可是,這很重要!也許我能……”我試圖解釋,想暗示我或許能提供幫助,或者至少需要知道更多資訊以規避風險。
“重要?”她輕輕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帶著嘲諷的弧度,“對誰重要?對你?一個身份不明、行跡可疑、恰好在災難降臨前夜出現在我們城鎮的外來人?”
她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在我身上,毫不掩飾她的不信任。
就在我無言以對時,一位身上沾染血跡的女信徒驚恐焦急地跑過來,對女祭司說:“不好了,祭司大人,淨化室裡關著的那件邪物攻擊了智者大人!”
女祭司聞言臉色驟變,再也顧不上我,厲聲喝令護衛緊隨其後,風一般衝向神廟深處的淨化室。
我心想這可能是爭取女祭司信任的機會,毫不猶豫地跟上,穿過驚惶躲避的人群和幽深的廊道。
淨化室的石門敞開著,裡面傳來驚恐的尖叫和打鬥的轟鳴。只見室內一片狼藉,符文閃爍不定,一個高大的男人——正是那位被稱為“智者”的長者——動作極其不自然地扭曲著,他的臉上緊緊貼合著一張猙獰詭異的儺面!
那儺面非木非金,材質詭異,呈現出一種汙濁的暗紫色,上面刻繪著扭曲哭嚎的面孔圖案,散發著令人心智混亂的不祥氣息。
它彷彿活物般蠕動著,延伸出無數條暗影般的觸鬚,操控著智者的身體,狂暴地攻擊著試圖靠近解救他的神廟守衛。
守衛們的武器砍在智者周身無形的屏障上,迸發出刺眼的火花,反而有兩人被那巨力掃中,吐血倒飛出去。
情況危急!
來不及多想,我召喚出了五色藤神儺面戴在臉上。
五色藤神儺面微微發燙,翠綠、赤紅、明黃、玄黑、素白五色光華自我身前湧現,交織成一道堅韌而充滿生機的藤蔓護壁,猛地格擋在發狂的“智者”和另一名險些被擊中的護衛之間。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