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戚那帶著幾分戲謔和揚眉吐氣的聲音響了起來:
“嗤——”他抱著手臂,蒼青色的豎瞳斜睨著跪倒在地、臉色鐵青的胡至,嘴角咧開一個充滿嘲諷的弧度,“青帝血現世,萬妖、萬獸、萬木,皆見血臣服! 老狐狸,你這天生地養的老妖狐,帝血當前,血脈壓制,天地法則!你還想忤逆不成?還要打下去嗎?”
胡至死死地盯了薛風禾那泛著青金色澤的掌心一眼。
“哼!”胡至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著極致怒火的冷哼,猛地站起身。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模糊的遁光,如同鬼魅般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帶著森然寒意的餘音在空氣中緩緩迴盪:
“撤退!”
變異獸人們立即驚慌失措地從地上爬起,緊隨著胡至遁光消失的方向,狼狽不堪地退入黑暗的廢墟與裂縫之中,頃刻間便逃得乾乾淨淨。
前一刻還劍拔弩張、殺聲震天的祭壇周圍,轉眼間便只剩下幾人,以及滿地狼藉的戰鬥痕跡。
龍戚走到於師青身邊,看著胡至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呸!跑得倒快!算他識相!”
他轉而看向薛風禾,尤其是她的右手,蒼青色的豎瞳裡充滿了驚奇與興奮,“小嫂子,你這回可是得了天大的造化!青帝神血啊!以後什麼妖啊獸啊異木啊,遇上你都得掂量掂量,血脈壓制可不是開玩笑的!運氣好點,它們真得聽你差遣!”
他越說越起勁,甚至帶著點拱火的意味湊近道:“那老狐狸是不是之前欺負過你?下次再見,你別客氣,就用這血脈之力,好好玩死他!”
薛風禾聽得雲裡霧裡,茫然問道:“什麼情況啊?能不能先解釋一下?這血……到底怎麼回事?”
龍戚張嘴正要來個“上古秘辛大講堂”,於師青卻突然抬手,止住了他。
“先別出聲。”於師青墨綠的瞳孔掃過周圍,尤其在昏迷的莫衡和驚愕的嵇逢川等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隨即走到祭壇邊緣一片散發著微弱靈光的草叢旁,俯身,極其精準地採摘了幾株葉片呈星狀、開著淡紫色小花的草藥。
於師青將其置於左手掌心,雙唇微動,對著草藥默唸了幾句古老而晦澀的口訣。
緊接著,他對著掌心的草藥輕輕一吹。
一股帶著奇異馨香的氣息如同漣漪般自他掌心瀰漫開來,迅速籠罩了以嵇逢川為首的所有特遣隊員。
幾乎是在聞到香氣的下一秒,嵇逢川和其他隊員們眼神瞬間變得恍惚,身體晃了晃,便接二連三地軟倒在地,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這是怎麼了?!”薛風禾吃驚地看著瞬間倒了一地的人。
於師青將手中已然枯萎的草藥丟開,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峻:
“忘憂草的花粉,可以抹去他們關於青帝血和你命令胡至的相關記憶。”
他看向薛風禾,眼神深邃:“以防回去之後,ac拿你做實驗。”
龍戚兩掌一合,道:“沒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還是青哥你想得周到!”
於師青的目光再次落回薛風禾的手上,語氣凝重了幾分:“青帝血是神族王血,非同小可。在你完全掌控它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
薛風禾問道:“青帝血,就是青帝伏羲的血嗎?”
於師青墨綠的瞳孔中流過一絲追憶與敬仰,微微頷首:“是。”
薛風禾駭異地道:“一滴血,就有這麼強的威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