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海蝶邪神徹底被激怒,也看出胡至是真的不打算改變主意。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狂妄!既然你求死,本座便成全你!先將你活撕了吃下,再留下你的頭顱,去尋你那些同伴的晦氣!”
裸海蝶邪多條觸手狂舞,從四面八方罩向薛風禾!它不再保留,攻勢如同疾風驟雨。
薛風禾神色沉凝,將風生杖與“與物為春”的神通結合運用到極致。
她身形靈動如穿花蝴蝶,在觸手的縫隙間驚險穿梭。碧色杖影宛若游龍,精準擊打襲來的觸手,不時撒出各類種子,催生植物侵襲觸手。
初始階段,旗鼓相當!
薛風禾憑藉精妙的控制與層出不窮的植物變種,硬生生頂住了裸海蝶狂暴的進攻。
雙方不斷碰撞、炸裂,攪得溫泉水波劇烈盪漾,池邊玉飾叮噹作響,那些池中邪祟看得愈發興起,紛紛簇擁到了池邊,還真看起了好戲。
在裸海蝶一次狂暴的連環抽擊後,薛風禾剛剛用一片瘋長的竹林擋住正面三條觸手,側翼一條偽裝許久的、覆蓋著粘滑腐蝕液的觸手悄然而至,以詭異的角度猛地纏住了她的腳踝,隨即爆發出恐怖的巨力,將她整個人狠狠掄起,朝著溫泉池中央——胡至所在的方向——猛甩過去!
“嗖——!”
薛風禾只覺天旋地轉,耳邊風聲呼嘯,溫熱的池水氣息撲面而來。
她眼中餘光瞥見胡至那燦若明霞的臉龐和光潔的胸膛在迅速放大,甚至能看清他青金色豎瞳中那一絲散漫和玩味。
晦氣!絕不能碰到他! 這個念頭電光火石般掠過腦海,帶著無比的嫌惡與警惕。
薛風禾在空中強扭腰身,單手捏訣施展飛花觸水,荼蘼花瓣在她身周繚繞,她踩在漂浮在水面的一片花瓣上,敏捷旋身,在水面上滑開半步!
衣袂帶風,水汽氤氳。她險之又險地擦著胡至的肩側掠過。
水波激盪,差點濺到胡至的臉上。他卻只是微微偏頭避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薛風禾雖然沒看胡至,但時刻提防著周圍的邪祟們,幸而他們並未發難,只是用各種詭異的“目光”緊緊盯著她。
薛風禾足下在池面花瓣上一蹬,宛如飛龍,再次悍然撲向敵人!
而就在她掠向池邊的瞬間——
她的視線,不可避免地與正站在那個方向的塗山縝,撞了個正著!
距離極近,不過數尺。
這妖狐的目光如同寒冰,冰冷端凝,不含半分邪氣和敵意。
在她疾衝而來的路徑上,塗山縝非但沒有阻攔或攻擊,反而禮貌地向側後方微微退了半步,同時身體向旁邊一側,為她讓出了前衝的空間。
薛風禾的目光在塗山縝臉上飛快掃過,隨即不再分神理會,她如一陣風般從他身前穿過。
塗山縝在她擦身而過後,緩緩站直身體,重新恢復那筆挺的侍立姿態。他垂在身側的右手,指尖輕輕地摩挲了一下袖中的布料。
——
與裸海蝶邪神周旋纏鬥已逾二十多分鐘,薛風禾心中估算,施朝夕他們應該已經脫離最危險的區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