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女將軍驅策著坐騎,噬人鯊擺尾,輕鬆分開暗流,緩緩遊至薛風禾面前。極光般的藍綠鱗片在近距離下更顯夢幻,也更具威懾力。
她上下掃視薛風禾,隨即開口,聲音冷靜:
“薛隊長?”
薛風禾清晰回應:“是。”
鮫人女將聞言,魚尾上那些極光鱗片有節奏地閃爍了一下,彷彿某種無聲指令。
她身後,那支沉默而恐怖的海族騎兵,齊刷刷地向兩側分開,動作整齊劃一,讓出一條狹窄而筆直的通道。
藉著鮫人們鱗片的冷光,薛風禾看到了軍隊中央被拱衛的一頭鋸鰩,鋸鰩背上是珊瑚搭建的鮫綃帷障車廂,施朝夕坐在車廂裡,正噙笑望著她。
鮫人女將道:“請進,軍師在等你。”
薛風禾遊至軍師車駕前。
施朝夕朝她伸出手,那隻手修長蒼白,他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溫和卻虛浮,將她輕輕牽入了車廂。
車廂內瀰漫著冷韻梅香,其中夾雜著一絲清苦藥氣。
近距離看,施朝夕的變化更加清晰。
他原本是淡雅的長相,但此刻,那雙純黑色的瞳孔裡面,以及眼下水滴狀的鱗片,都散發出無比絢爛的銀藍光芒,尤其是修長的魚尾鱗光,更是璀璨流麗,襯得他華美妖冶。
薛風禾不由想起在ac檔案室瀏覽過的關於鮫人的資料:
鮫人,是極具迷惑性的危險海洋超自然生物。
在安全環境下,他們會呈現出美麗、無害甚至脆弱的表象,魚鰭柔軟如絲綢,泣淚成珠。
一旦進入戰鬥狀態,柔美的鮫人就會迅速轉變成兇悍可怕的生物——魚鰭怒張,膜內彈出鋼針般骨刺;鱗下毒腺瞬間啟用,劇毒沿特定管道輸送至鰭刺尖端。
鱗片上變幻的絢麗冷光和散發的異香,絕不僅僅是為了妝點外貌,而是他們用來操控海獸的手段。
施朝夕倚在鮫綃軟墊上,蒼白的面容在鱗片微光映照下顯得有些透明,看著她輕輕笑了笑:
“薛隊不僅實力出眾,運氣也是相當不錯呀。”他似乎有些體弱,說話總是慢悠悠的,能聽出有些中氣不足,但依然帶有幾分深海迴響般的磁性。
薛風禾剛在車廂內坐定,聞言抬眸,眼中帶著警惕與疑惑:“什麼意思?”
施朝夕道:“你雖然掉進了邪祟窩裡,但恰好遇到的是胡至——而且是正在‘休假’的胡至。”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個說法很有趣,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這傢伙的懶惰,在各界是出了名的。就連在他們進化迴響公司裡頭掛職,也是挑了最清閒的‘獨立董事’來做。雖是個邪神,但很少真的動殺心,做事之前總要先看麻不麻煩。”
“所以,從你被拖進他庭院的那一刻起,我就大致估量了一下,你大概有六成以上的機會,能囫圇個兒出來。”
薛風禾試探道:“施先生真是神機妙算,不僅算出我能活著出來,還算出了出口位置,安排了扇貝來接應。”
施朝夕笑道:“那倒沒有,我可沒那本事算準老狐狸家的後門開在哪兒。我只是在藍珊瑚林外圍,每隔一段距離都放了一隻引路扇貝。不管你從哪個方位出來,只要繼續在這片海域往下游,總能碰上一隻。”
薛風禾又問:“為什麼鮫人將軍稱呼你為軍師?”
施朝夕輕描淡寫地淺笑道:“我兄長是海市城主。雖然我目前主要在ac任職,但兄長一直保留著我在海族衛戍軍裡的軍師頭銜,必要時能方便調動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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