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這些殭屍逃跑，衛燼幾個彈跳如脫兔般衝了過去，一眼就找出了反應最快，靈智最高的那隻綠僵，精準地拎了出來。
那隻綠僵戴著一副鏡片破碎的眼鏡，被衛燼拎著後領拖出來，扔到了薛風禾面前。
他抬腳踢斷了男殭屍的兩條腿，讓對方跪在地上，單手抓著他的頭髮，把他的頭往後猛地一拗，迫使那隻殭屍仰起頭來面對著他。
衛燼俯下身，兇狠地對著那殭屍笑道：“給我把這地方的地圖畫出來，畫不出來，老子讓你生不如死。”
殭屍渾身一顫，伸出顫抖的手指，用自己黑綠色的血在地上畫起了地圖。
畫得還算快，不一會兒，這座城市的主要地形和街道就畫出來了，殭屍忐忑地抬頭看向衛燼。
後者抬腳踹了一下它的肩頭：“繼續，把通往無啟神國基地的路線給我畫出來，畫仔細點。”
綠僵喉嚨裡滾出幾聲含混的嘶鳴，在城市地圖外的西北方向畫了一個圓圈，然後就朝衛燼連連擺手，做求饒狀。
衛燼笑意冷了幾分。他一腳將綠僵踹倒在地上，靴底踩上對方的臉，狠狠地往水泥地上碾。
又折騰了一會兒，確定榨不出什麼有用資訊後，衛燼看向薛風禾：“這小子說他變殭屍後沒出過這座城。只大概知道妭帝重建的神國基地在西北方向。”
薛風禾看了眼那隻頗為悽慘的綠僵，覺得被折磨到這地步應該是不敢撒謊了，便點了頭。
衛燼仍踩著綠僵，笑問：“那依你的意思，這傢伙是殺，還是放？”
薛風禾淡淡道：“他剛才過來明顯是想吃我們，聞到你的味道才被嚇住了。成了泯滅人性的邪祟，人間就不是他該留的地方，送他解脫吧。”
“好嘞。”衛燼腳下用力，踩爆了綠僵的頭。
薛風禾用手機拍下了地上的血地圖，兩人沿著地圖上標出的西北方向行進。
衛燼走在前面半步，偶爾用靴尖踢開擋路的碎磚或鏽鐵片，一邊走一邊閒聊：“我之前是為了躲避追殺，慌不擇路逃到了這個世界。但這破地方實在是不適合生存，所以我在這苟了不到三個月就跑了。”
“這麼危險嗎？”
衛燼笑了一聲：“呵，這地方叫極陽廢土界。意思是隻有陽間，沒有陰間。只有長生，沒有死亡。”
“沒有死亡？”
衛燼道：“這個世界的暘谷神族，趁女妭和后土的神格還沒覺醒的時候，摧毀了這個世界的陰間，並散播了能蔓延整個世界的返魂屍香。”
“所以人死後必須立即用鎖鏈綁住火化，否則十秒內就會變成殭屍，動物則是變成殭屍獸。不過其實就算屍體火化了也沒有用，因為陰間崩潰，靈魂不入輪迴，就會變成遊魂野鬼在人間遊蕩。鬼魂的危險程度不亞於殭屍，鬼魂怕光，為了不被陽光灼燒消散，必須學會給自己找掩體——比如衣服、空房子、空車之類的，或是奪舍活人的肉身。”
薛風禾消化了一會兒資訊，才開口：那你上次來的時候，這裡是什麼情況？
“我上回來的那個時間線，女妭剛剛重建好無啟神國基地，並獲得神器四方之繩，繼任黃帝之位。和擁有幾十處公司堡壘的暘谷神族在這個世界分庭抗禮。現在也不知道雙方打得怎麼樣了。希望咱們運氣好，現在是妭帝佔上風，不然想借兵可有得折騰。”
薛風禾平靜地道：“她不會輸的。”
衛燼挑眉：“看來你和她很熟？”
“算是吧，在射日之戰的時候我們並肩作戰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