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風禾又掃了眼另外兩人,衛燼和季之遙身上看著血糊淋剌,但其實血都是敵人的,他們自己怕是皮都沒蹭破一塊。
她問呂晏:“你和這裡的惡鬼有仇嗎?它們專挑你打?”
呂晏不由自主地飛快瞟了一眼衛燼的方向,那一眼很短,像被燙了一下,又縮回去了。然後苦笑道:“應該不是,只是鬼霧迷眼,惡鬼太多,我們分頭逃跑,我運氣不好,走的方向惡鬼最多,多虧季先生掉頭回來救我。”
薛風禾掃了眼吊兒郎當的衛燼和笑眯眯的季之遙,再看蒼白虛弱的呂晏和天真單純的呂昭,略一思索就猜出大概。
呂晏得了她的庇護,害衛燼折損修為,衛燼定然不爽,一定是故意把呂晏當做擋箭牌丟在後面吸引火力。
季之遙怕她怪罪,所以及時出手救回新人。
呂晏雖然聰明,但奈何力有不逮,還要顧及弟弟,只能忍氣吞聲。
呂昭則是純良無邪的,想不到這人心之險惡。
她低頭想了想,對眾人道:“這地方不適合休息,你們傷口處理好後,把自己的修為都壓制到合元期,我們接著往雷城出發,呂昭,你多照顧你哥。”
呂昭用力地點了一下頭,貓耳豎起來,尾尖那撮白毛在黑暗中晃了一下:“我知道。”
姜芷很快就包紮好了呂晏身上的傷口,呂昭攙扶起他哥,扶著他走。
薛風禾讓姜芷和季之遙開路,呂昭呂晏走在中間,她和衛燼殿後。
薛風禾故意放慢了腳步。前面的手電筒光柱在林間跳動著越走越遠。
衛燼跟在她旁邊,揹著行囊,雙手插兜,腳步吊兒郎當的,還吹起了口哨——那調子不知道是什麼年代的流行歌,不算好聽但卻讓人上頭。
薛風禾忽然伸出手,捏住了他的兔耳朵。兔耳被她拽得往前折,耳廓內側那層白色絨毛貼在她掌心裡,軟的,溫的,他的耳朵在她的手裡微微顫了一下。
衛燼被她拽停,口哨聲也斷了,最後一個音卡在喉嚨裡,變成一聲極輕的、含混的“嘖”。
他偏著頭,睨著她,嘴角掛上一抹邪笑。
薛風禾的嘴唇湊近他的兔耳朵,壓低聲音,撥出的氣拂過他耳廓上的絨毛,吐息溫熱,語氣卻冰冷:“讓你帶新人,不是讓你拿新人擋刀。”
衛燼歪著嘴角一笑,同樣輕聲道:“洛神。新人?那也叫新人?那叫肉包子打狗。你自己喂進來的,怪我?你心疼那個貓崽子,你自個心疼去。別攔著老子惜命。”
薛風禾似笑非笑,手輕輕揉捏著他的兔耳耳根,貼著他的耳朵繼續說:“你不是惜命。你是拿別人的命給你墊腳。”
衛燼臉色陰森下去,冷笑:“薛風禾。你少他爹跟我上道德課。你又不是蠢蛋,還能真指望我帶著那兩個貓崽子和和美美、相親相愛?你收容部缺的是打手,不是親兄弟。你那套留著哄那幾個好騙的就行。別拿來噁心老子。”
他說著就要抬手撥開她的手。手指剛觸到她的手腕,還沒有用力,薛風禾的手驟然收緊。
虎口卡在耳廓中部,指甲陷進絨毛裡,把他的耳朵往外扯了一下。訛獸的耳朵本來就敏感,這一下,是又疼又麻又酸又漲。
衛燼低嘶了一聲,隨即咧嘴而笑:“喜歡老子耳朵?割下來送你?你拿回去泡酒,泡好了分我一杯,咱倆一起喝。”
薛風禾神情淡靜,語氣近乎溫柔:“衛燼,新人要是死了,你也不用回來了。不會要你的命,只是讓你去守墳,一個墳守十年,守完我再看心情放不放你。”
衛燼的舌頭頂了下腮幫,怒極反笑,他的臉突然湊了過來,像兩頭巨獸在對峙。
雌獸沉靜從容,雄獸獰厲暴烈,相互逼視。
衛燼盯著她,咬牙切齒地道:“那兩個貓崽子——死不了。行了吧?”
”。吧走“:朵耳長絨細的他開鬆,頭點笑微禾風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