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西洲垂著眼眸,看著案板上切成小塊的蔥姜,突然開口,打破了這份安靜:“沈知夏,我對當初的事,再給你道個歉。”
沈知夏剝蒜的手停滯一瞬,抬頭看他。
裴西洲目光落在刀刃上,眼神飄忽,像是陷入了回憶。
“沒遇到你之前,我設想過我的女朋友會是什麼樣子。我性格不好,愛玩,不想接手家裡的生意,沒什麼遠大的夢想,就想做個混吃等死的二世祖。我想去高空彈跳,想去賽車,想去爬雪山,那些刺激的,突破極限的,我都想試試。”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我那時候想著,我未來的伴侶,總得和我一樣才好,能陪我瘋,陪我鬧。”
“遇到你之後……”
裴西洲對上沈知夏那雙漆黑的眼睛:“你長得乖乖巧巧的,像極了我小時候玩過的限量版洋娃娃,我第一眼就喜歡你這樣的,可我又怕,我怕你不喜歡我這樣的人,怕你覺得我不靠譜。”
“江辰和趙越那兩個傢伙,老是調侃我,說我栽你手裡了,我被戳中心思,臉上掛不住,就非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還說了些混賬話。”
他自嘲的笑笑,滿是懊悔:“後來我想了很久,你不喜歡我這種生活,才是正常的。”
“我也可以改的,我能老老實實去上班,把你不喜歡的愛好都戒掉,可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你就幫我鎖住了。”
裴西洲扯扯嘴角:“現在想想,還真是活該。”
說完,他期待地看向沈知夏:“你不是說喜歡我這副皮囊?那你具體喜歡什麼型別的男人,我都可以改的!”
沈知夏放下剝好的大蒜,認認真真思考,她歪著腦袋,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數著:“我要他既有年上的見多識廣,又有年下的陽光開朗。我要他既有工作的嚴謹認真,又有學生的青春洋溢。我要他既有處男的純情懵懂,又有牛郎的熱情風騷。”
她頓了頓,繼續說,眼睛放著光:“我要他既有父親的穩重託底,又有孩童的渺小脆弱。我要他既有學者的博學多才,又有健身的壯碩肌肉。我要他既有少爺的風度翩翩,又有乞丐的陰溼卑劣。我要他既有上位者的絕對掌控,又有下位者的卑微渴求。”
最後,她總結性的說了句:“我不在乎他本來是什麼樣的,我只要他在我需要的時候,變成我想要的樣子就行。”
裴西洲手裡的菜刀“哐當”一聲掉在案板上,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成鍋底。
他看著說完還滿意點點頭的沈知夏,無語開口:“沈知夏,你擱這許願呢?什麼男人能符合你的要求?就我這麼優秀的男人,也只是符合幾條。”
沈知夏撇撇嘴:“我又沒有說只要一個男人。”
“沈知夏!”
裴西洲差點被她這話氣的背過去,他放下手裡的東西,幾步走到沈知夏面前,氣急敗壞道:“你可真花心!”
兩人的位置很巧妙,沈知夏抬頭就能看到鼓鼓囊囊的浴巾。
她挑了挑眉:“離那麼近幹嘛?想讓我開袋即食啊?”
“你!”
裴西洲捂著浴巾,又退了回去:“你這個女人,天天都在研究什麼東西!”
什麼開袋即食,他一個大男人都想不出來這種詞!
“我天天都在研究怎麼搞皇啊,然後我發現,搞皇沒前途,太耽誤事了。”
“我美好的青春,都被它給毀了。”
裴西洲看她一個人在那逗樂,無奈的勾唇輕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