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東禹半扶半攙著裴西洲從臥室出來,裴西洲身形頎長,蔫蔫地倒在他身上。
他目光掃過正低著頭摳手指的沈知夏,溫聲開口:“走吧,一起去醫院,這小子醒來要是看不見你,指不定鬧成什麼樣。”
沈知夏摸了摸鼻尖,心裡暗忖,裴西洲這臭脾氣在裴家還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裴東禹說的也沒錯。
車子平穩駛在夜色裡,車廂裡靜悄悄地,裴西洲靠在後座,意識昏沉間,迷迷糊糊醒來。
剛睜開眼睛,就啞著嗓子喊:“沈知夏——”
沈知夏連忙握著他的手,輕聲安撫:“我在呢,你發燒了,我們現在正在去醫院,你乖一點,馬上就到了。”
裴西洲的視線模糊,卻精準地盯著她的臉,半響,擠出一句話:“進度條那張紙…放好了嗎?”
沈知夏失笑,都暈過去了,還想著那張紙呢。
“放好了,又夾回書縫裡了,你病好回去就能看到。”
聽到放好了,裴西洲緊繃的身體鬆弛下來,抓住她的手,又沉沉睡過去,蹙起的眉舒展開來。
裴東禹通過後視鏡看著他們,嘴角不自覺勾了勾。
他想,照這兩人的粘糊勁頭,裴家可以提前準備婚禮了。
想到這,他側頭看向坐在副駕駛的溫桑予,眼底閃過一絲促狹。
怎麼著,也得哥哥先成家,弟弟再跟上吧。
溫桑予察覺到他的目光,投來一個疑惑的眼神,問他有什麼事。
裴東禹搖搖頭,眼底笑意加深。
醫院的VIP病房早已經準備妥當,裴西洲被安置好後,醫生帶著護士很快就過來了。
“病人是急性高燒,再加上短時間內情緒劇烈波動,神經受到刺激才引發的昏厥。沒什麼大礙,輸完液退燒後就好了,侯續讓他注意多休息,保持情緒穩定,儘量避免強烈的情緒起伏。”
聽到這話,病房裡其他兩人,目光齊刷刷落在沈知夏身上。
沈知夏瞬間抬起她那張乖巧的小臉,露出一個無辜又疑惑的笑容,眼睛眨了眨。
裴東禹乾咳一聲,又將目光轉向病床上的裴西洲。
肯定是他自己不安分,又做了什麼不著調的事,才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溫桑予忍俊不禁笑笑,又很快恢復正常。
可能是裴西洲底子好,輸了不到一小時的液,額頭的溫度就降了下來,臉色也恢復了正常。
沈知夏搬張椅子坐在床邊,手拄著下巴看他。
真好看,劍眉星目,即使閉著眼,也能看出眉骨的優越弧度。
長長的睫毛垂在眼瞼下方,濃密的像是畫了眼線,眼尾的弧度又自帶一種勾人的風情,薄唇有些發白,但依舊漂亮,微微抿著的樣子,透著幾分倔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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