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像兩把小扇子，輕輕扇動著。
阮辭安小腹一緊，她的手臂撐到了他大腿的位置。
他悄悄嚥了咽口水，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的貓，不敢動也不敢出聲。
沈知夏打量著他不斷顫動的睫毛，嘴角勾起一抹笑。
“阮辭安，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阮辭安心頭一震，整個眼睛都睜大了，瞳孔裡映著沈知夏的臉。
【她說什麼？她問我要不要做她男朋友？是我聽錯了嗎？我是在做夢嗎？對，一定是在做夢，今天太累了，出現幻覺了，閉上眼睛再睜開就好了。】
他閉上眼睛又迅速睜開。
沈知夏還在看著他，眼睛裡帶著笑。
【這不是夢？她真的在問我要不要做她男朋友？】
【可是為什麼？她那麼好看，什麼都好，她喜歡我什麼？喜歡我不能說話嗎？還是喜歡我窮？不合理！這太不合理了，世界上沒有這麼不合理的事情。】
【但她真的在問我。】
他想了好一會兒，終於抬起手，緩慢的比劃。
他比完，又怕她沒看懂，拿起隨身帶的便籤紙和筆，寫了一行字。
“可我是個啞巴，你和我在一起，別人會討論你的，我不想你被人說。”
沈知夏看完那行字，沒有絲毫猶豫，她一把抓住他修長的手指，十指交握。
他的手比她的大了一圈，骨節分明，關節處有一層薄薄的繭。
“我的人，沒人敢討論的。”
她看著他的眼睛，微微偏頭，聲音軟軟的問他：“嗯？願不願意？阿辭～～”
阮辭安整個人都宕機了，大腦像一臺過載的電腦，什麼程式都執行不了。
他害羞得不行，耳朵紅得要滴血。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點完又覺得不夠，然後抬起手，手指微微發抖，指了指沈知夏，又指了指自己，拇指彎了兩下。
你，我的，女朋友。
沈知夏眼睛彎彎的，她也抬起手，比劃了一個手語。
動作不算標準，但意思很清楚：你，我的，男朋友。
阮辭安驚訝地看著她。
【她會手語？她什麼時候學的？是因為我嗎？她為了我學的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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