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心中無慾無求,清心寡慾,近乎神性的完美教授,也被美色吸引了?
錢多多接受不了這個可能性。
在她心裡,時教授應該是無性戀,是不食人間煙火,七情六慾全無的高嶺之花,她完全想象不到時教授動了感情會是什麼樣子。
等她懵懵地回過神來。
花園邊的兩人,已然並肩著走遠,步伐一致,默契得旁人都插不進去半分。
錢多多氣的跺腳:“壞知夏!以前來學校居然不找我!眼裡只有時教授是吧!”
沈知夏背對著手,走在時恆塵身邊,笑眼彎彎,語氣故作釋然:“時教授,我想了好幾天,我追了你一個月,你都不理我,我想了想,還是放棄吧。”
“時教授是高嶺之花,就應該高高在上,遙不可及,是我妄圖想要攀折了。”
時恆塵鎖緊了眉心。
不等他開口,沈知夏直直望進他那雙溫柔的眼眸,接連發問:“時教授,你知道什麼是情愛嗎?”
“你真的懂得如何接受別人的愛意嗎?”
“你又知道,怎麼回贈一份真心的愛嗎?”
時恆塵琉璃般的眼眸,一點點染上灰色。
他唇角揚起一抹歉意的笑:“抱歉,我不懂這些。”
他本是紮根歲月,靜守天地的草木神。
生於荒蕪,長於孤寂。
草木無心,本就不該奢求人類的情愛。
時恆塵不動聲色地把自己被攪亂的心重新撫平。
他後退半步,拉開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姿態重新迴歸疏離。
“剛剛是我失禮了,請沈同學見諒。”
他說完轉過身,捏著手中的教材,朝教學樓走去,迴歸自己億年不變的孤寂與平靜。
沈知夏望著他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孤獨,像一個行走在塵世,卻又不屬於人間的影子。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放在嘴邊,對著他的背影高聲喊道:“時恆塵!”
“如果我願意教你,你願意學嗎?”
就這一秒,彷彿冬雪融化,樹木開花。
時恆塵渾身一僵,原本灰暗落寞的眼睛,一點點,重新亮了起來。
他僵硬著身子,緩慢地轉過身。
再度對上沈知夏那雙明亮又熱烈的眼睛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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