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這是他寫的，上面有孩子的生辰八字。”
沈知夏把東西揣到懷裡，腳步一掠，瞬間消失不見。
婦人一愣：“她也是仙人嗎？”
…
樂天的魂魄蹲在地上，時不時看一眼土縫中的銀手鐲，心情複雜。
沈知夏鎖著眉一路找，她只看到了樂天的屍體，沒看到她的魂魄。
是什麼東西絆住她了？
在一片有打鬥痕跡的樹林裡，沈知夏停下腳步，一眼就看到那抹虛影。
她慢慢走過去，低頭看她：“樂天，為什麼沒回去？”
樂天魂魄一震，猛的抬頭看她，“知……夏？你……你能看見我？”
沈知夏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問：“你不是討厭多管閒事嗎？為什麼要去救她？”
樂天沉默片刻：“她們想去北州……”
“你費那麼大的勁不就是想離開北州嗎？你管她們去不去北州！”
樂天抬眼，心虛地移開視線：“你生氣了？”
沈知夏眼眶一紅，眼淚掉了下來，“我是心疼！我好好的一個人，出去一趟怎麼就沒了！”
樂天手足無措，站起身想給她擦眼淚，又縮了回去。
“對不起……我爹孃是不是很傷心？”
沈知夏：“我不知道，我聽到你的訊息，就趕過來找你了。”
樂天低下頭：“我對不起他們，我讓他們失望了，你要是回去，替我向他們道歉。”
沈知夏擦了下眼淚，冷靜下來：“你想修煉嗎？我能教你鬼修的功法，你能留下。”
樂天遲疑片刻，“不了。”
“我小時候過得渾渾噩噩的，總想走出北州，去看看外面什麼樣，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走。”
“直到遇到了你，我才算有了方向。”
樂天低聲說：“可走出北州之後，我發現，外頭的世界也沒我想的那樣好。”
“雖然和一些人比起來，我過得很糟糕。但和另一些人比起來，我又過得無比幸福。”
“我見識了那些地方的繁華和陰暗，我走了一圈，最後發現，北州對我而言，反而最重要。”
樂天抬眼看她，“雖然現在我死了，但我覺得，我短短的人生，挺濃墨重彩的。”
“沈知夏，我成語用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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