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雙手掐訣,地面上的冰雪瞬間化作十數根尖銳的冰錐,如同毒蛇般從四面八方刺向夏侯的下盤。
另一人則張口噴出一股灰黑色的毒霧,在風雪中迅速瀰漫開來,所過之處,連堅冰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三人配合默契,顯然是常年在一起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一齣手便是絕殺之局。
然而,夏侯只是伸出了兩根手指。
一根食指,對著那柄烈焰短斧,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甚至沒有法力碰撞的刺目光華。
一點翠綠的光芒自夏侯指尖綻放,如同一顆種子在剎那間生根發芽。
無數纖細卻堅韌無比的藤蔓憑空而生,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翠綠的大網,後發先至,將那柄短斧連同那個修士的半個身子都牢牢捆縛。
火焰與藤蔓接觸的瞬間,非但沒能將其點燃,反而像是燃料一般,讓那藤蔓生長得更加瘋狂。
綠意沿著斧柄蔓延,鑽入那修士的護體靈光,他的慘叫聲只發出半截,便被破體而出的藤蔓堵在了喉嚨裡,整個人在眨眼間被吸乾了精氣,化作一具乾癟的“人形花肥”。
與此同時,夏侯的另一根手指,中指,對著地面輕輕一劃。
“嗡——”
一道土黃色的波紋以他為中心,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那些勢在必得的冰錐,在接觸到這道波紋的剎那,彷彿被賦予了千鈞重負,速度驟減,隨即“噗噗噗”地盡數崩碎,化作漫天冰晶。
那片腐蝕性極強的毒霧,更像是遇到了剋星,被土黃色波紋一卷,便沉入了地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解決完三人,夏侯才緩緩抬起眼皮,看向那唯一沒有動手的瘦高個。
此刻,這位“血狼團”的老大,臉上的獰笑早已被無邊的驚駭所取代。
他引以為傲的三位同伴,一個照面,就被對方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輕描淡寫地抹殺了。
這是什麼手段?木法克火法,土法御冰、鎮毒?這小子……竟然精通至少兩種截然不同的功法,而且每一種都修煉到了如此恐怖的境地!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瘦高個聲音乾澀,握著血色長刀的手,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
他引以為傲的刀勢,在對方面前,竟連提起的勇氣都沒有。
夏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拍了拍法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朝著瘦高個緩緩走去。
一步,兩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瘦高個的心臟上。那股無形的壓力,讓他幾欲窒息。
“我跟你拼了!”死亡的恐懼壓倒了一切,瘦高個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將全身法力盡數灌入血色長刀之中。
刀身爆發出刺目的血光,一道十餘丈長的血色刀芒撕裂風雪,帶著一股斬滅神魂的兇戾之氣,狂斬而下!
這一刀,是他畢生修為的凝聚,是他壓箱底的搏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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