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炎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可那股一閃而逝的威壓,不僅重創了他的肉身,更彷彿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地壓在他的神魂之上,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
他毫不懷疑,只要對方願意,一個念頭就能讓他神魂俱滅。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爹是赤陽宗宗主,元嬰後期的大修士,這沒錯。
可遠水救不了近火。
自己要是死在這裡,就算他爹把眼前這人挫骨揚灰,煉成血丹,又有什麼用?自己還是死了。
而且,一個能隨手碾壓自己的元嬰修士,想從赤陽城離開,簡直不要太容易。
柳炎的腦子,在這一刻轉得飛快。
他看著夏侯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心中所有的憤怒、不甘,都在對死亡的恐懼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臉上硬是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前輩……前輩教訓的是,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前輩,還請前輩大人有大量,饒了晚輩這一次。”
他的聲音沙啞,姿態放得極低,承認錯誤。
這一幕,讓酒館裡所有準備看好戲的修士,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這還是那個平日裡囂張跋扈,視人命如草芥的炎少主嗎?被人當眾打成死狗,非但不暴怒,反而還主動服軟?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轉念一想,面對一位深不可測的元嬰老怪,服軟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沒人想死,尤其是柳炎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
夏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心裡對這小子倒是高看了一眼。
本以為是個無腦的二世祖,沒想到還是個能屈能伸的。
這種人要麼就是個梟雄,要麼就是個十足的慫包。
看樣子這柳炎兩者兼而有之。
夏侯沒有立刻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柳炎,那溫和的目光,卻給了對方無窮的壓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酒館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柳炎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就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他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再次開口道:“前輩,晚輩此次來這酒館,並非為了故意找事。
實不相瞞,我是為了即將成熟的‘地心火蓮’而來。
晚輩想請一位實力強大的前輩作為護法,一同進入赤陽火山,奪取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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