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在極西域的‘萬佛聖國’,據說那裡供奉著一粒佛祖坐化後留下的‘虛空舍利’,其本質,可能與太虛神砂同源。”
“另一處,在北寒域盡頭的‘葬天冰原’,傳聞那裡曾是上古神魔的戰場,有神石從天外墜落,或許便是九竅補天石。”
“還有一處,在陽羅域最神秘的‘通天塔’之內,那裡面自成世界,或許也有這兩樣東西的存在。”
玄陽子看著夏侯,眼神中帶著一絲歉意。
“這幾處地方,都太過遙遠,且兇險萬分,甚至有合道境的老怪物坐鎮。為師身為宗主,不便離開宗門太久。而且……”
他頓了頓,苦笑道:“說句實話,以你小子現在的實力,就算對上為師,誰勝誰負,都還是兩說。這路,只能靠你自己去走了。”
“弟子明白。”夏侯點了點頭。
師尊已經為他做得夠多了,剩下的路,本就該由他自己去闖。
“去吧。”玄陽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此去,短則十年,長則百年。萬事,以自身安危為重。宗門,永遠是你的後盾。”
“對了,”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廣寒宮那邊傳來訊息,那個叫洛凝霜的女娃娃,也在一年前開始閉死關,衝擊返虛之境了。你們兩個,倒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連突破都要趕在一起。”
洛凝霜……
聽到這個名字,夏侯的心,微微一顫。
一股暖意,湧上心頭。
他彷彿能看到,在遙遠的廣寒宮,那個清冷如仙子的白衣女子,也正和自己一樣,為了踏上更高的大道,而努力著。
他們雖然相隔億萬裡,心,卻在同一條路上。
這讓他感覺,自己並不孤單。
“師尊,弟子去了。”夏侯再次對著玄陽子深深一拜。
“去吧,去吧。”玄陽子揮了揮手,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夏侯沒有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洞府之中。
再次出現時,已在萬法仙門之外的萬里高空。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雲霧繚繞,仙氣瀰漫的山門,眼中閃過一絲暖意。
然後,他沒有選擇直接撕裂虛空趕路,而是收斂了全身氣息,化作一個普普通通的青衫修士,緩緩地,朝著凡塵俗世,飛了下去。
他要去極西域,要去北寒域。
但在那之前,他想先走一走,看一看。
看一看這山川河流,看一看這人間煙火。
他的道,從殺戮中來,也該從這紅塵中,得到最後的圓滿。
他漫步在一座凡人城池的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販夫走卒,看著嬉笑打鬧的垂髫小兒,看著夕陽下相互依偎的老夫老妻。
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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